公路兩旁的香樟樹每到夏天都會變得濃郁繁盛,只是如今是初春,濃密的樹蔭尚未形成,頭頂上的樹葉在微風下稀稀疏疏。
雨后的香樟樹,能驚喜的發現,散發著淡淡的味道。
正如生活總會發現星稀的意外,讓一整天變得愉悅欣喜。
就如今天對于余書歆是一個稀疏平常下午,但下午上班前,她收到了病人給她頒發的錦旗。
余書歆身邊實習生好奇的看著她,“余醫生,你連海醫生都不愿意做的手術,您怎么就做了?”
余書歆看著錦旗的動作頓了頓,望向實習生,“沒有愿不愿意,只有病人需不需要。”
她將手里的錦旗遞給她,“幫我掛一下,謝謝了。”
實習生若有所思的離開,這時候陳溪急匆匆的跑過來,余書歆就知道大概是又有什么院里的消息要給她說了。
她對院里的一些消息,似乎總是陳溪給她講的。
陳溪是一個圓臉的小姑娘,看似單純可愛,但是做事干練。
余書歆放在手里正在做的事情,掀起眼皮望著她,“怎么了,這么高興。”
陳溪眨了眨眼,“你猜我剛才在院長辦公室聽到什么?”
余書歆見她高興,也就配合著她,露出幾分好奇的模樣,“什么呀?”
陳溪沒有故弄懸殊,“我剛在院長辦公室聽到他說起你這次的升穩了。”
“你等著通知吧。”
這個消息,對于余書歆來說確實是天大的好消息,她一向平靜的臉上也出現了幾分笑意。
“這個消息不能亂講哦。”
陳溪挽住她的手臂,“我真聽到了,倒是可要好好慶祝一番。”
余書歆被她這樣說,繃著的臉也松了松,指笑容溫婉,“要是真的,我請你吃飯慶祝行吧。”
“好嘞。”
話音落在后,門口傳來兩個人說笑的聲音。
“海醫生,恭喜呀,這次晉升就一定是你了。”
“我聽院長的助理打包票說就是你了。”
“到時候可一定要好好慶祝了。”
海醫生掃了一眼余書歆的辦公室,笑得和藹,“這是肯定的,到時候一個科室的都一塊慶祝了。”
海醫生示意對面的人別說話,走進去余書歆的辦公室,將手上的文件放到余書歆的桌面上,“書歆,這個病人院長說也交給你。”
余書歆望著海醫生放在桌面上的文件,臉色沒有變,情緒很淡,“這個方面的問題,海醫生上次不是說您有經驗嗎?”
海醫生頓了下,望著余書歆,“這是院長給你的,有問題就問他吧。”、
說完就離開了。
陳溪朝著他們離開的方向翻了一個白眼,“怪不得工作時間十年,卻和你一樣的職稱,終歸到底就是技術不行。”
余書歆自始自終都是乖著淡淡的笑容。
陳溪以為她被海醫生刺激到了,安慰她,“你別太擔心,院長應該不會讓她上去的。”
余書歆微微點頭,直到陳溪離開,她才拿起桌面上的文件,朝著院長辦公室的房間離開。
她借口病例的有些問題她自己一個人有些不太清楚,等到結束的時候,余書歆看著院長。
“院長關于我上一年年初提交的評級晉升申請...”
鐘院長望了她一眼,直接開口說,“別想多了,你這么年輕,以后有的是機會。”
余書歆明白她的意思,左右不就是她這次不行,只能下一次嗎?
其實申請的時候,她也沒有想太多了,只是想著嘗試一下,但這一年的時間她接收的病人和手術數量最多,加上她最新發布的論文研究也是有所成就的。
雖然說院長說她年輕,以后還有機會,但誰不想要第一次就成功呢,況且誰知道下一年的情況呢。
余書歆回去辦公室的時候,還是有些難受不甘心。
*
因為沈博文的提議,約定了周末的時間聚一聚。
中午,余書歆坐上程也的車子,去到會所,林有恰巧也來了。
幾個男人去打牌了,余書歆和林有在一旁坐著聊天。
林有最近的工作比較忙碌,兩人確實很久沒有現在這樣如此空閑的坐在一塊聊天了。
林有望著余書歆,輕聲說,“歆歆,你不打算回去F市?”
余書歆沉默了,當時周思涵的事情讓她在F市呆不下去,她這才離開的。
F市作為一線的大城市,各種配套都很全面,同時在那里的待遇比在這里要好很多。
林有看著她有些猶豫,輕聲說,“我上周有個活動在F市,可能不適應那邊的氣候,發燒了,你猜我在醫院里看見了誰?”
“我看到了許主任,她還在問你的一些情況,說你發的那篇論文她看了,很好。”
“她托我問問你,考不考慮回來F市,最近科室里在招醫生,你要是有想法的話,可以試試。”
余書歆怔怔的看著林有,其實當年的事情搞得風言風語很多,作為科室的主任,許主任一直力保她。
后來她也不想要連累許主任,主動辭職。
“我好好考慮一下吧。”
“行。”
林有見她真的聽進去了,也就沒再說什么了,畢竟話已經帶到了,最后她怎么抉擇就是她自己的事情了。
余書歆端起桌面上的酒,輕抿一口,辛辣的感覺從喉嚨蔓延到胃。
這時候包廂里來了一個穿著黑色職業裝的女生,看了一眼她們,認出來林有,臉上的笑容變得真切,“林小姐,你好。”
看了眼旁邊的余書歆眼底閃過嫌棄,她環視了一周包廂,在看見程也時,輕輕笑了下,緩緩朝著男人打牌的地方走去。
包廂里挺大的,中間有一個屏風隔著,將游戲區和閑聊區分割開來,隔著屏風,能看朦朦朧朧的身影,那個女人彎腰似乎和程也說什么。
余書歆想起了女人穿得的職業裝,v領恰到好處的露出了她的鎖骨。
林有看著眼女人,有些疑惑,“這人是誰呀?”
余書歆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我去問問。”
她緩緩起身,一步一步以穿過屏風,里面男人吸煙,空氣中有著淡淡的煙草味,程也的手漂亮,握著那普通的紙牌也變的有些高級了起來。
女人在程也的旁邊笑著看他打牌,余書歆的腳步頓了下,唇角的勾起淡雅的笑容。
邁開腳,魚尾紋包裹著她的窈窕玲瓏的腰臀,走路時裙擺搖曳,空氣中暴露處她腳踝處雪白的肌膚。
余書歆坐到他的膝蓋上,指尖搭在他的肩膀上,看著他手里的牌,唇角輕勾,“這牌真好。”
程也沒有惱怒她的打擾,而是興致極好的將她圈住,面對沈博文的控訴也面不改色。
他指尖輕巧的抽出兩張對二,一邊在她的耳邊詢問,“餓了嗎?”
今早吃早餐比較完,中午也就沒有吃飯,所以程也才會這樣說。
余書歆抓住程也另外一直空了的手把玩,余光瞥見一旁的女人不可置信的望著這邊。
她將臉埋在程也的懷里,聲音悶悶的,“那個女生是誰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