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么？”

曲霜愣住，抬起頭，眼底有一絲困惑。

她懷疑自己聽錯了。

因為三年前，兩人領證的時候，梁璟親口說過，他只是需要一個婚姻，一個外人以為的梁太太而已。

至于這婚姻有沒有夫妻之實，他不在乎。

可是現在，梁璟的話讓她聽不懂了。

“我說——”

梁璟再次開口，一低頭，對上曲霜那雙澄清而漂亮的眼眸，眼底沒有一絲曖昧，也沒有一絲羞澀。

他忽然有些遲疑，頓了一下，苦笑道：“抱歉，我的話有些唐突。但我還是想問問你，我能追求你嗎？”

這回曲霜可以肯定自己沒聽錯了。

她抿了抿唇，問：“保持現狀不好嗎？”

梁璟搖頭：“不好，我這個人很貪心，想要更進一步。”

曲霜一時不知道怎么回答。

梁璟也沒有催她，只是靜靜地看著她。

路燈下，他的面容越發溫潤俊朗，眉目間一片溫和，高大的身材并沒有給人一種上位者的壓迫感，反而因為沉穩俊雅的氣質顯得平易近人。

不像顧淮瑾，即便唇邊含笑，那眼神也是冷的，仿佛高高在上的貴公子，叫人多看一眼都害怕。

對女人們來說，跟顧淮瑾談戀愛玩的是刺激，跟梁璟在一起則充滿安全感。

如果要在兩人之間選一個人當丈夫，曲霜相信100個人里面，99個都會選梁璟，剩下那個大概是被下了降頭。

比如當年的她。

可是——

曲霜認真想了一下，還是沖梁璟搖頭：“對不起，不可以。”

這答案在梁璟意料之中。

他沉默了幾秒，問：“你心里還有他？”

“你說的是誰？”

“顧淮瑾。”

曲霜笑了笑：“怎么可能呢，我又沒有受虐癥。”

她眼里風輕云淡，沒什么特別的情緒，仿佛只是在說一個毫不相干的陌生人。

梁璟不死心，溫聲問：“是我哪里做得不夠好嗎？”

“不是。”曲霜搖頭，“你很好，好到讓我都想不出什么樣的女人才配得上你，站在你身邊，我都有種鳩占鵲巢的感覺。”

明明是夸贊的話，卻讓梁璟嘴巴里泛起一絲苦澀。

不過沮喪也只是一瞬間，很快，他臉上又恢復溫和的笑容。

“好吧，我不為難你了，我們還是保持現狀吧。”

“謝謝你。”曲霜真心道，“我先上去了，晚安。”

“晚安。”梁璟低聲道。

轉眼到了第二天晚上，曲霜以梁太太的身份陪同梁璟參加慈善拍賣會。

這次的慈善拍賣會是由多個省份的公益基金會聯合主辦的，舉辦地點錦城藝術收藏中心的大會館。

因此，今晚這場拍賣會極其隆重，社會各界的名流人士都參加了，現場還有幾十家知名媒體和不少記者。

一時間，拍賣會場星光熠熠，熱鬧非凡。

曲霜這次回國好低調，她“死而復生”的消息只有極少數人知道。

當她挽著梁璟的手出現在拍賣會場時，不少從前認識她的賓客都驚呆了，臉上一副見了鬼的表情，

“天吶！那是誰？是曲霜嗎？她怎么還活著？”

“我一定是眼花了……不，是我喝多了，我剛才喝了一杯呢。”

“曲霜？不可能！三年前警方都宣布她死亡了。”

“她絕對不是曲霜！你們聽說過亞洲三大邪術嗎？其中兩個就是整容和化妝，我猜她是照著曲霜的樣子整出來的。”

“顧先生要是知道曲霜還活著，就不會和許家聯姻了。”

“聯姻？什么時候的事？快說說！”

“就是和許家那個失蹤多年被找回來的許如霜聯姻啊，許家已經悄悄放出風聲了，下個月就要訂婚呢。”

賓客們正在熱情地八卦，會館門口忽然一陣騷動。

曲霜隨意瞥了一眼，只見一個纖弱動人的女人挽著顧淮瑾的手臂走了進來。

剎那間，眾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他們身上。

唯有梁璟，低頭看著曲霜，眼神有幾分擔憂。

那個女人的眼睛實在太像曲霜了。

顧淮瑾這么做，到底是放不下曲霜還是羞辱她？

與此同時，有人看了看曲霜，低聲議論起來。

“什么情況？顧先生怎么又弄一個替身在身邊？”

“原來你也覺得許如霜是替身，我早就這么想了。”

另一個人反駁：“我怎么覺得許如霜更像許曉薇呢。”

“許曉薇都死了，還提她干嘛，晦氣！”

“可是許如霜的鼻子和嘴巴真的很像許曉薇啊。”

聽到這些議論，曲霜面不改色，還饒有興趣地看了看那個叫許如霜的女人。

確實。

許如霜的下半張臉跟許曉薇很像。

看來這又是一個許曉薇的替身。

曲霜端著紅酒，眼里閃過一絲淡淡的譏諷。

果然，男人最放不下的，始終都是心中那道白月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