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淮瑾話音剛落,曲霜當即摘下鉆戒,當著眾人的面,毫不猶豫地把鉆戒一扔。
啪!
價值上億的藍鉆就這樣被丟進垃圾桶里。
兩個店員眼睛瞪得渾圓,忍不住發出心疼的抽氣聲,就連秦燦和云舒也面露不忍。
“呵!”
顧淮瑾唇間溢出一聲冷笑,神情沉沉的,眼底一片冷戾,似乎翻涌著什么,又被他狠狠壓了下去。
兩個店員頓時瑟瑟發抖,緊緊挨在一起,生怕殃及池魚。
再看看一臉平靜的曲霜,心中佩服萬分:不愧是跟兩個總裁都有情感糾葛的女人,膽子真大!
此刻,店里的氣氛微妙又緊張。
梁璟忽然走到曲霜身邊,握住她的手,對顧淮瑾微微一笑。
“作為霜霜的丈夫,我替她多謝顧總的禮物,希望婚禮那天也能得到顧總真誠的祝福。”
這話無疑是對顧淮瑾的一種挑釁,更是一種宣告主權的方式。
就像一個月前,梁璟把曲霜送到醫院,顧淮瑾代替曲霜感謝他一樣。
顧淮瑾掀起眼皮,掃了梁璟一眼,薄唇似笑非笑。
“不用等到婚禮那天,我現在就可以祝你們新婚不喜,百年不合!”
后面那八個字,他刻意咬得很重,一字一句、無比清晰。
在場的人臉色都變了。
顧淮瑾卻低聲笑起來,俯身湊到曲霜耳邊,溫柔的語氣曖昧而狠絕。
“霜霜,我們來日方長。”
丟下這一句,他轉身走了。
曲霜不由地抿緊嘴唇,雙手也攥緊了婚紗。
梁璟見她臉色不對,低聲問:“他是不是威脅你了?”
曲霜搖頭:“沒有。”
想了一下,她又說:“梁璟,我想等婚禮結束就出國。”
顧淮瑾是個瘋子,還是一個不定時的炸彈。
為了穩妥起見,她還是趕緊出國比較好,以免給梁璟惹來更大的麻煩。
梁璟察覺到她心底的不安,再次握住她的手。
“好,你想什么時候出國都可以,我會安排好一切的,保證他不會再找到你。”
兩人低聲說話的時候,秦燦沖到樓梯口那邊,沖顧淮瑾離去的方向用力呸了幾口。
“狗男人,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霜霜和梁璟一定會百年好合,白頭偕老的,你等著后悔吧。”
云舒還惦記著那枚令人驚艷的藍鉆,連忙叫店員把它從垃圾桶里撿出來,拿在手里認真看了看,忍不住嘖嘖兩聲。
如果她沒看錯的話,這枚藍鉆應該就是前陣子在珠寶圈引起轟動的浩瀚之藍。
當時圈里都在猜測是誰拍下了這枚鉆石。
原來是顧淮瑾。
云舒走到曲霜面前,把鉆戒遞了過去。
“真不要啊?這可是浩瀚之藍,價值兩個億。”
曲霜搖了搖頭,開玩笑說:“經常在網上聽到某某網紅、某某明星收入多少億,我對億這個數字都沒有概念了。”
云舒挑眉一笑,眼里多了一絲敬佩和欣賞,卻嘆息道:“你呀,真是個傻女人,有錢都不要。”
曲霜點頭:“是啊,我真傻。”
她也想做個只要錢不要感情的女人,拿了顧淮瑾的錢滿世界旅游,多瀟灑啊。
可惜她還想要那點不值錢的自尊。
曲霜看了那枚藍鉆一眼,眼里有心動,也有不舍,但更多的是決絕。
這一次,她一定要跟顧淮瑾斷干凈。
所有和他有關的東西,她都不要,免得將來又生出不該有的念想。
云舒見曲霜堅決不要鉆戒,便說:“行吧,那我把這戒指送回給顧淮瑾。”
曲霜嗯了一聲。
梁璟瞧著那枚華麗的藍鉆,神情若有所思。
過了幾天,曲霜忽然收到一顆玫瑰粉鉆。
粉色鉆石是鉆石中最稀有的存在。
在拍賣圈中,粉鉆的價值也一直居高不下,深受女性的喜愛。
曲霜收到的這枚玫瑰粉鉆重達14.3克,價值1.3億元,被切割成玫瑰花形,華麗得驚心動魄,充滿了浪漫的氣息。
最重要的是,它是梁璟親自去港島拍下來的。
“謝謝你,我很喜歡。”
曲霜沒有拒絕這枚粉鉆,并且戴在了無名指上,還拍照發到社交網上,不到兩個小時就上了熱搜。
一時間,所有人都以為曲霜和梁璟感情篤定,甜蜜恩愛,紛紛表示羨慕不已。
梁璟一下子成為眾多女人夢寐以求的老公。
梁氏旗下的產品在直播間成交額大增,梁氏的股票也漲了不少。
股東和股民都十分滿意,紛紛稱贊總裁夫人旺夫,誰娶了她誰走財運。
云舒也看到了網上的消息,當即讓云霄把那枚浩瀚之藍送回給顧淮瑾。
不僅如此,她還讓云霄帶話給顧淮瑾:“曲霜喜歡粉鉆。”
就這一句話,云霄差點被顧淮瑾打斷雙腿。
轉眼到了月底。
曲霜肚子里的胎兒終于邁入12周,進入了孕中期。
胎盤和羊水都已經形成了,胎兒總算穩定下來了。
不過曲霜還是不顯懷,小腹依舊很平坦,腰肢細細的,根本看不出孕相,婚紗自然也就不用再改了。
按照梁璟老家的習俗,婚禮必須在晚上舉行。
梁老夫人又找大師算了一下,算出婚禮的吉時在夜晚十點。
對此,曲霜和梁璟都沒有異議。
這次婚禮是由婚慶公司全權策劃的。
策劃人為了給兩人一個浪漫難忘的婚禮,便策劃了一場海上郵輪婚禮。
今夜就是曲霜和梁璟舉行婚禮的日子。
此刻,豪華郵輪漂浮在一望無際的海面上。
海鷗飛翔,星空璀璨,海水輕輕拍打著郵輪,發出清脆動聽的海浪聲。
郵輪內部的婚禮大廳賓客云集,星光熠熠。
巨大的水晶吊燈從頭頂垂直而下,頂級樂團演奏著美妙的曲子。
云舒站在大廳中間,手里拿著一杯紅酒,齊肩短發,烈焰紅唇,一身黑色V領西裝裙襯得她英姿颯爽。
“顧淮瑾來了嗎?”她瞥了云霄一眼,“今晚他不會搞事情吧?”
云霄聳聳肩:“這可說不定,我打電話問問他在哪里。”
說著,他拿出手機撥打了顧淮瑾的電話。
此刻,郵輪第五層的化妝室里。
曲霜穿著雪白的婚紗,頭發有些凌亂,被男人結實的身軀堵在門后,耳邊是對方滾燙又灼熱的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