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聞最終也沒能殺了姜清梵.
一是他此時有心無力,二是他罵罵咧咧的時候被周家人找到,直接捂住嘴拖走了.
又一次見到周成,姜清梵沖對方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當即就要離開。
周成說:“聽說陸家打算開拓新市場,最近和顏家走得很近。”
姜清梵怔了怔。
顏家是祁家的死對頭,陸家與顏家接觸,是什么打算顯而易見。
她定定地望著周成半晌,面上不露聲色:“周總怎么突然跟我說這個?”
周成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我那不成器的弟弟雖然腦子是蠢了點,又是個厭人精,可到底也是我的手足至親,我還是那句話,希望姜小姐高抬貴手,讓陸總網開一面。”
姜清梵:“我和他……”
“姜小姐,我不太清楚你和陸總有過什么恩怨,那是你們的事,如果你能讓陸總放過周聞,我會記住這份人情。”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周成覺得,姜清梵怎么著也會賣他這個面子。
他這么想著,卻聽見姜清梵嘆了口氣。
“周總,不是我不幫忙,實在是……有心無力。”姜清梵頓了頓,推心置腹道:“我跟周聞一向不合,但那都是小打小鬧,我從沒想過要廢掉他。”
“你三番兩次來找我幫忙,不如回去好好問問周聞,以前和陸瑾寒之間有過什么過節。”
“如果周聞跟你說過我和陸瑾寒的事,那么想必你就應該明白,他如今沒有將我趕盡殺絕已經是手下留情了,我何德何能,可以左右他的思想呢?”
她身在蘭苑,深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與其結仇結怨,不如交個朋友。
即便她現在是虱子多了不怕咬,可也不是金剛不壞之身,能與所有人為敵。
周成若是真想對付她,有的是辦法。
周成一瞬不瞬地盯著她,似乎在認真審視著她,斟酌著她話里的可信度。
電梯門打開,祁越從中走出來。
看到電梯口對峙的姜清梵和周成,愣了下。
而后上前,不著痕跡地把姜清梵擋在身后,朝周成伸出手:“周總,好巧。”
周成收回落在姜清梵身上的眼神,伸手與祁越握了握。
兩人場面上寒暄了幾句,周成便告辭離開。
臨走前他朝姜清梵看了眼,后者露出一抹無奈的苦笑。
祁越迫不及待地轉身,握住姜清梵的胳膊:“周聞沒傷到你吧?”
姜清梵失笑:“他一個病患能對我做什么。”
祁越松了口氣:“那就好。”
姜清梵問:“你怎么來了?”
祁越:“小金說你來看林少,正好碰上周聞,他看周聞一副要吃人的樣子,怕你被欺負,就給我打了電話。”
姜清梵這才發現,他穿著西裝,頭發也打理得很有型,是上班才會有的嚴謹裝束。
說話間,祁越的手機一直在響。
他掛斷了沒幾秒又響起,一直不間斷。
姜清梵勸道:“我這里沒什么事,你先回公司忙去吧,晚上如果沒事的話,我應該會……”
她想說會回兩人的公寓一趟,卻又想起前兩天她搬東西過去時陸瑾寒的威脅。
于是到了嘴邊的話,臨時變成了:“會早就回去休息,你不用太擔心。”
祁越拿著手機往旁邊走去:“我的事不著急,我先接個電話,一會兒陪你去看林少。”
他走到樓梯間,樓梯間的門砰的一聲關上,姜清梵還能清楚地聽見他對電話那頭的人說會議推遲之類的話。
姜清梵抬手捂住胃,視線一瞥,就看到走廊里探頭探腦的小金。
她徑直走過去。
小金抱著花束小碎步挪過來,“清梵姐。”
姜清梵沒什么表情地睨了他一眼,“什么時候存的祁越的電話?”
小金見她生氣,期期艾艾道:“就……上個月,你們不是要結婚了嘛,祁總來蘭苑找你,主動問我要的號碼,說以后你碰上什么麻煩就找他……”
對上姜清梵寡淡的雙眸,小金猛地一個激靈:“對不起,我錯了,我以后不會再擅作主張了。”
姜清梵盯著他看了半天,直把小金看得快哭了,才垂下眼瞼,沒什么情緒地開口:“我不喜歡公私不分,你既然跟著我,最好還是記住這一點。”
“對不起,清梵姐。”
“把祁越的號碼刪了吧。”
“……好的。”
祁越接完電話過來時,姜清梵和小金已經恢復如常。
在祁越的堅持下,姜清梵只好帶著他去了林少的病房。
姜清梵走在前面,林少一看見她臉色瞬間大變,一句‘婊子’還沒罵出口,就看到見了她身后的祁越。
到了齒間的話硬生生咽回了肚子里。
誰不知道祁越把姜清梵看得跟眼珠子似的,他雖然脾氣溫和,但也不是沒有脾氣。
先前有人在蘭苑欺負姜清梵,被祁越知道后,當晚就親自上門,當著對方父母的面,逼著對方道歉才算完。
林家說白了,也是后起之秀,跟祁家這種老牌家族還是比不了的。
祁家根基擺在那里,否則當初祁越也夠不上姜家大小姐,跟姜清梵成為人人艷羨的青梅竹馬。
林少敢羞辱姜清梵,卻是不敢在祁越面前拿喬的。
他一張臉瞥得通紅,配著臉上青青紫紫的痕跡,又努力擠出笑容和祁越打招呼的樣子,頗為滑稽。
祁越在林少病床前坐下,時不時和后來進來的林父聊一聊最近合作的項目。
姜清梵則在旁邊,掛著虛假的笑容,和林少閑聊。
姜清梵一向不想借祁越的勢,但他今天既然已經來了,看著林少那副恨她恨得要死,又礙于祁越在場,不得不配合她裝作關系不錯的樣子,總而言之,挺有趣的。
比逗狗有趣。
姜清梵:“林少口渴么?我給你削個水果?您想吃什么?”
林父和祁越同時看過來。
祁越仍是一臉的笑,溫和的模樣看起來好似沒有脾氣。
林父則有些尷尬,忙說:“少夫人太客氣了。”
林少咬牙:“我不渴,謝謝。”
姜清梵根本沒有要起身的意思,“真的不需要嗎?林少是在蘭苑受的傷,理應由蘭苑負責。林少若是有什么要求,可以盡管提,我代表蘭苑一定盡量彌補您。”
林少在林父的瞪視下,哪里還有昨晚上那副囂張的姿態,像夾著尾巴的狗,只敢嚶嚶嚶地叫喚。
“都是誤會。”林少的聲音仿佛是從齒縫里擠出來的,“姜小姐別放在心上。”
姜清梵笑意不減:“還是要補償一下的。”
“我說了,不、用!”林少臉都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