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憐沒有察覺到陸瑾寒眼神里的危險,還以為他終于肯認真聽自己說話了,心里嗤笑一聲。
人么,到底是有弱點和把柄的,這陸瑾寒跟他娘一個德行,都是傻乎乎的戀愛腦。
她兀自得意,聽著樓上越來越近的腳步聲,她的聲音又低又急,“我聽說她已經和祁越結婚了,不過這沒什么,只要你別再為難你五哥,我保證讓那位姜小姐心甘情愿來到你身邊。”
陸瑾寒顯得饒有興味,“哦?不知道憐姨打算怎么讓她心甘情愿?”
容憐撩了撩鬢角發絲,“女人最是懂得女人的心思,蓮姨自然不會強迫她。”
她還沒蠢到當著陸瑾寒的面,說些對付姜清梵的話。
陸瑾寒故作沉吟,“可是我現在與江靜心有婚約在身……”
容憐眼神一跳,“如果你不想娶江靜心,不如就讓你五哥娶,只要你一句話,憐姨自然會用心幫你。”
圖窮匕見,陸瑾寒想,原來她的目的在這里。
他沒有立即回答,這給了容憐足夠幻想的空間,這時,換好衣服的陸承遠已經出現在樓梯口。
容憐立即閉嘴,起身迎接。
陸承遠見到兩人心平氣和氛圍,眼神閃了閃,沒說什么。
離開莊園前,他瞥了眼站在門口的陸瑾寒,“你和五哥他們好歹是至親手足,我知道你要立威,但凡事要有分寸,不要鬧得太過。”
陸瑾寒不走心的嗯了聲。
兩人離開后,楚丞來到陸瑾寒身邊,望著遠去的車輛,問:陸承遠擋你的路了?”
陸瑾寒轉頭,從他眼中看到了殺意。
不由得失笑。
楚丞自小就生活在弱肉強食的世界,沒有規則的束縛,掃除障礙往上爬的手段,就是一路殺上去。
所以他不懂陸瑾寒為什么要跟陸承遠浪費時間。
在他看來,陸承遠就是個裝扮精致但內里已經腐朽的花瓶。
隨便一碰就會被粉碎。
陸瑾寒站在陸家莊園的門口,前面是漂亮的噴泉池花園,身后是偌大的城堡,他只身杵在那里,如同從中世紀蘇醒的吸血鬼。
貴氣,從容,但饑渴,危險。
周圍都是血腥味,絲絲縷縷的纏繞著他,裹挾著他,看不見摸不著,但卻實實在在的存在著。
而這些血腥氣就是他的養料,能壯大他的實力,讓他變得強大。
此時陸瑾寒眼里的楚丞,野性,危險,又茫然,但是像一頭沒有方向和目的的孤狼。
這讓陸瑾寒不免想到當初的自己。
他想,姜清梵當初在路邊見到自己時,是不是也是他此時這樣的感覺。
調教一頭孤狼,對從小什么都不缺的大小姐來說,實在是充滿了誘惑力。
陸瑾寒又把臉轉了回去,淡淡開口,“想要其滅亡,先要使其瘋狂。殺人,不過是一顆子彈的事,但是我要的是誅心。”
楚丞煞有介事的沉吟片刻,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
陸瑾寒下一句又說:“不過,非常時刻也可以手段直接一點。”
“你找人盯著容憐,如果她對姜清梵出手,廢她個一只手一條腿,記住,要做的干凈點,別給他們在我身上借題發揮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