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里,姜清梵正看著自己手機里的余額嘆氣。
好吧,她還是改不掉當散財童子的習慣。
返回到微信頁面時,她指尖恰好頓在‘天星陸總’的頭像上,苦中作樂的想,雖然她泥菩薩過河自身難保,但她的賬全轉到了陸瑾寒的名下,至少陸瑾寒不會像那些債主,三天兩頭的來催債。
正這么想著,手機震了震,陸瑾寒的頭像上出現一個紅色的1字。
不用點開,陸瑾寒的消息只有三個字:【在哪里?】
姜清梵這才記起昨天答應了陸瑾寒要搬到她那里去,但因為徐夏的事,她把這件事給忘了。
果然人不是太得意。
不然會遭報應。
剛覺得陸瑾寒不會來催債,他的消息就來了。
姜清梵剛想回消息,男人的電話便打了進來。
“在哪里?”
文字在這一刻變成了語音,透過聽筒傳來,震得姜清梵耳廓發麻。
她下意識看向車窗外,“剛下班。”
陸瑾寒嗯了聲,“等著。”
姜清梵莫名:“等什么……”
嘟,電話被掛斷了。
不過她很快就知道陸瑾寒為什么讓她等著了。
一輛黑色越野車,直接逼停了她乘坐的網約車,楚丞從車里下來時,大概是氣勢太強,讓原本落下車窗打算罵人的司機瞬間啞火。
司機磕磕絆絆開口:“你、你有什么事?”
姜清梵十分不好意思,忙說:“不好意思師傅,他是來找我的。我先下車了,訂單我會照付,給您添麻煩了。”
楚丞那一身氣勢,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司機哪還有怨言,笑著說著沒事,腳下油門踩得飛起。
姜清梵被迫吃了一嘴車尾氣,轉頭看向越野車里。
楚丞說:“陸哥還在醫院里,讓我先過來接您。”
姜清梵點了點頭,坐上車。
楚丞是個話少的,開車的時候一句話都不說,像個沒有感情的開車機器。
姜清梵問:“陸瑾寒受傷了?”
楚丞:“二少爺在醫院,陸哥去看他。”
姜清梵哦了聲,沒再多問。
中途她接了個電話,是她找的私人偵探打來的。
“姜小姐,我最近家里出了點事,您委托的事我怕是有心無力,您另請他人吧。”
姜清梵一凜,忙問:“怎么這么突然?你是不是被誰盯上了?”
那頭的人默了默,說了句:“說實話,我也不知道。但家里事出突然,我妻子還收到了恐嚇信息……”
他不欲多說,“您還是找別人吧。”
說完就把電話掛了。
等姜清梵再打過去,電話就提示已經關機。
她眉頭緊皺,想到什么,翻出方歡歡的號碼,“歡歡?”
方歡歡還迷糊著,“清梵?這么早有什么事啊?”
姜清梵這才意識到現在才早上六點不到,有些不好意思:“要么等你睡醒了再說吧。”
方歡歡打了個哈欠,聲音聽著清醒了不少:“我已經醒了,你說嘛。”
姜清梵:“我記得你堂姐是干私家偵探的,你把她的聯系方式推給我一下。”
方歡歡一聽,瞬間來勁了:“你要查誰?我帶你去找我堂姐啊!她接單子有規矩的,事兒特多,你自己找她的話恐怕她不會理你。”
姜清梵聽說過方歡歡堂姐的脾氣,據說以前放著千金小姐的生活不要,跑去國外干傭兵,干了幾年后又跑回來,直接跟家里安排的相親對象結了婚。
婚后跟丈夫各玩各的,互不相干。
這位強悍的姐自己開了個工作室,專挑別人不敢接的單子,情報,找人,保鏢……什么都干。
方歡歡都這么說了,姜清梵便跟她約了時間。
“您想找私家偵探的話,我可以為您介紹一個人。”姜清梵剛掛斷電話,前面開車的楚丞冷不丁地開口。
姜清梵十分詫異,畢竟楚丞不像是個熱心腸的人。
楚丞說:“聽您的意思,您要查的事或人有點麻煩,可能還會威脅到人身安全?”
姜清梵點頭,斟酌著說道:“會有些危險。”
楚丞給了她一張名片。
名片上只有一個名字,其余的什么也沒有。
楚丞說,“這個人什么都接,只要你出得起錢。”
“謝謝。”姜清梵收起名片。
楚丞把姜清梵送到陸瑾寒的別墅后就走了。
再次踏進這個地方,姜清梵意外的發現,整幢別墅里里外外比上次看上去人氣多了。
花園、露臺,都多了許多綠植鮮花,就連餐桌上都多了個花瓶,插了一束開得正艷的郁金香。
清晨的陽光正好落在餐桌上,為整個房子增添了幾分溫馨的感覺。
姜清梵走過去彎腰嗅了嗅花香,剛起身,就聽見露臺外面傳來一聲貓叫。
像小奶貓的叫聲,軟呼呼的。
姜清梵循聲出去,在一處花盆旁邊找到了窩成一團的小貍花。
巴掌大小的一個,看起來剛滿月。
姜清梵本來就喜歡貓,當即將小奶貓抱出來,又是給小貓洗澡,又是聯系寵物醫院的,忙活了一陣,身上已經出了一層薄汗。
加上一夜沒睡,她在鏡子里看到自己蒼白如鬼的臉時,別說是陸瑾寒看了倒胃口,就是她自己看一眼都覺得可怕。
仿佛被人抽干了精氣似的,襯得她眼睛如墨一般漆黑,看起來烏沉沉的,憑白讓她看起來多了幾分陰郁的氣息。
她匆匆收拾了一番,為了讓氣色看上去好點,她甚至還抹了點口紅,薄薄的一層,瞬間讓她看起來有血氣了不少。
與此同時,楚丞在醫院接到了陸瑾寒。
陸瑾寒坐上車,閉上眼捏了捏眉心,“人接到了么?”
楚丞:“送回別墅了。”
陸瑾寒嗯了聲,便沒再多說,閉著眼假寐。
楚丞把姜清梵找私家偵探的事情簡單的同他說了,陸瑾寒聽完也沒什么太大的反應,也沒責怪他擅自做主。
只說:“查查她想查些什么,有結果了第一時間告訴我。”
“是。”
陸瑾寒原本應該去公司,但他臨時改變主意,讓秘書把早上的會議全部推掉,而后回了住處。
引擎聲沒有驚動別墅里的人,陸瑾寒下了車后,沒有第一時間進去。
他抬頭凝望著面前的別墅,大概姜清梵沒有發現,這幢別墅出自以前她隨手畫出來的一張設計稿紙。
她隨手設計出一幢別墅,說以后建一幢,后來又被她隨手扔去角落,最后被他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