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梯里,姜清梵神情慵懶間還帶著一絲疲倦,想到剛才張嫂看向自己時的眼神,有點后悔,應該提醒一下她不要當著陸瑾寒的面亂說話的。
不過轉念一想,她這也算是為陸瑾寒減少麻煩,萬一弄個孩子出來,平白又多些牽扯。
只是不知道陸瑾寒昨晚發得是什么瘋……
等等!
姜清梵眉頭微皺,突然想起什么,掏出手機給方歡歡撥了個電話出去。
方歡歡昨天喝到大半夜,姜清梵走了之后,她也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又叫來一群狐朋狗友,鬧到一直等那位‘散財童子’離開,才散場。
此時還睡得迷迷糊糊,“唔?什么事???”
姜清梵:“昨天你去樓上看到那個散財童子了么?”
方歡歡:“哈,不就是陸瑾寒……”
她陡然一個激靈!
腦子清醒了!
姜清梵說了句知道了,就把電話給掛了。
隨即打給幻境酒吧的經理,“哎楊經理,有個事兒拜托你一下,也不是才能大事,就是昨晚好像碰見個許久不見的故人,不太確定是不是,想請你把昨晚上你們酒吧的監控調出來我看看?!?/p>
楊經理道:“姜大小姐都開口了,一個監控而已,我馬上讓人調出來發給你?!?/p>
姜清梵:“多謝?!?/p>
“謝就見外了,下次我到蘭苑的時候,你請我喝兩杯就行?!?/p>
“隨時歡迎?!?/p>
楊經理辦事效率高,不到十分鐘就把姜清梵昨晚所在的位置的監控視頻傳過來了。
姜清梵走進辦公室,調了兩倍速播放,回想當時以為眼花看到的背影,她將進度條往后拉了一段,果然看到了陸瑾寒。
酒吧里太吵,監控里畫面有些模糊,聲音更是聽不清。
但從當時她和方歡歡的坐姿和肢體語言來看,陸瑾寒站在她們身后,十有八九聽完全程。
姜清梵指尖不自覺地又劃拉到陸瑾寒出現的時間段,盯著那道修長但有些模糊的身影上盯著看了許久。
心臟不受控制地加快了跳動的速度。
一個想法從心底深處悄然冒出來,她想,或許他生氣是因為聽見了自己那些話?
聽見她說只把他當作一個小玩意兒,與別的男人無所不同,聽見她說的那句‘玩玩而已’?
如果他是因為這個生氣的話,那是不是證明,他對此也很在意?
“清梵姐!出事了!”
小金闖進辦公室,打斷了姜清梵的思緒。
她幽幽地抬起眼,看小金的眼神像看著報喪鳥,“希望你下次來的時候,帶來的是好消息。”
小金急道:“清梵姐,你就別打趣我了,外面來了許多記者狗仔,吵著要采訪你,我本來讓人攔著的,但諸月這會兒把人全請進來了!”
姜清梵不無詫異:“為什么采訪我?”
小金眼神奇怪:“清梵姐,你沒看到早上的新聞嗎?”
姜清梵:“沒看?!?/p>
小金都服了:“您還是看一下吧,就……挺麻煩的。”
姜清梵一邊打開手機一邊往電梯走去:“行,我去看看?!?/p>
但是手機里跳出來的熱搜令她一怔。
嗯?
她怎么就成了破壞別人的關系的小三了?
她一個電話打給顧琳瑯,剛接通,顧琳瑯聽見她的聲音,瞬間聲音沉了下去,“怎么是你?”
姜清梵走出電梯,“怎么是我?你說呢顧小姐,你買水軍在網上把我打成小三,現在狗仔全跑到我工作的地方來了,你自己看怎么解決吧?!?/p>
顧琳瑯比她還震驚:“什么?我什么時候買水軍了?你可別污蔑我,我是喜歡祁越沒錯,但還不至于下賤到用那種下作手段污蔑你?!?/p>
姜清梵一頓,“不是你?”
“當然不是我!”顧琳瑯一副被冤枉的語氣,氣憤不已,“我就是跟你爭也是堂堂正正跟你爭,我才不搞這種小動作!”
姜清梵哦了聲,就把電話給掛了。
顧琳瑯:“你哦什么哦……”
那邊傳來盲音,她一口氣憋在胸口上不來下不去,飯也不吃了,拿地車鑰匙就往外走,同時給祁越打了電話過去。
“祁越,有狗仔去找姜清梵的麻煩了,我現在馬上過去,如果你離得近的話……”
祁越沒等她說完,沉聲問:“你做的?”
顧琳瑯氣得臉都紅了:“你什么意思?在你心里我就那么不擇手段?”
祁越:“知道了,你別去添亂了,我現在過去?!?/p>
顧琳瑯盯著被掛斷的電話,直接被氣哭。
但她還是啟動車子,往蘭苑趕去。
祁越剛從辦公室離開,助理便快步跟上來,為難道:“祁總,您半個小時后約了江豐的原總,他人這會兒已經在來的路上了?!?/p>
祁越腳步頓住,向來溫和的眉眼間浮上一絲煩躁。
助理覷著他的臉色,斟酌道:“原總這個人比較挑剔,非常講究排場,他這次是帶了團隊過來的,您這邊如果不能親自對接的話,我怕他那邊不好交代。”
祁越揉了揉眉心,從這里去蘭苑半個小時甚至都趕不過去,但這次與原總的合作機會只至關重要,必須要他親自出面。
助理低聲問:“您是有什么別的急事嗎?方便讓我代勞嗎?”
祁越很快就做出決定:“你現在去一趟蘭苑,到那邊之后如果有什么別的情況一定要第一時間通知我。”
“另外,盯著網上與我和我夫人有關的消息,有任何熱搜話題,馬上找人撤下來?!?/p>
助理:“好的,我馬上去辦?!?/p>
“嗯。”祁越叮囑道:“等我忙完,擬一定澄清聲明,以我個人的名義發出去。”
助理遲疑道:“那顧家那邊……”
“先不用管。”祁越是想跟顧家合作,但如果合作的前提,是把姜清梵置于水深火熱的國輿論之中,他就得好好考慮考慮了。
沒有人比他更清楚輿論曾經帶給姜清梵多大的傷害,更何況,事情倘若鬧大,傳到她母親耳中,又不知道又會出什么意外。
助理很快離開了,祁越回到辦公室,站在落地窗前望著窗外,不知怎么,總有些心神不寧。
應該不會出什么事的,他想。
只是一點小輿論,姜清梵也不是溫室里的花朵,她肯定能輕松的解決干凈。
但祁越盯著沒有回復的手機屏幕,有種無所適從的心慌。
直到幾分鐘后,姜清梵回了一句‘沒事’,他懸著心才落回去。
不多時,秘書敲門進來,提醒他:“祁總,原總已經到了?!?/p>
“好,我馬上過去?!逼钤蕉硕ㄉ瘢D身走出辦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