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頭的江靜凡氣得砸了手機,當然,這些都不是姜清梵在意的。
第二天天剛亮,她就去了跟方欣約好的咖啡廳,下樓前經過陸瑾寒的臥室時,他還沒醒,于是出門時正好碰到買菜過來的張嫂,她便提醒對方別太吵。
但她不知道的是,她開車離開時,男人正站在二樓落地窗前,面無表情地目睹她離開。
姜清梵與方欣約在市區一家她以往經常去的咖啡廳,但等了半個多小時,也沒等到人來。
消息發過來也石沉大海,姜清梵正想打電話問方歡歡,方欣的號碼便打了進來。
但電話那頭卻不是方欣的聲音,而是上次在方欣家有過一面之緣的那位特助的聲音:“姜小姐,夫人在路上遇到襲擊,現在下落不明,出事的時候她曾打電話給我,讓我提醒您最近小心些。”
姜清梵心里一咯噔,忙問:“她怎么樣了?”
“還不知道。”特助叮囑道:“夫人這次是從H市回來的,不知道她查到了什么,才被人盯上,您自己也要當心。”
姜清梵應了聲好,對方急于去找人,就掛了電話。
姜清梵咖啡也喝不下了,起身快步離開咖啡店。
上車時,她還是放不下方欣,便開始打電話找人幫忙。
“哎,盧哥……您真是料事如神,是有點事想請您幫個忙,是這樣的……”
“谷少,有件事想托您幫個忙。”
姜清梵一連串打了十幾個電話,拜托其他人幫忙找人,打完電話她啟動車子,下意識看了眼后視鏡。
只見一道身影站在車右后方,黑色的連帽衛衣加同色鞋褲,無聲無息地讓他看上去像個幽靈。
在姜清梵看過去時,一張清秀但沒什么血色的臉緩緩抬起,隔著幾米遠的距離,那雙眼里的紅血絲依舊紅得滲人。
視線在后視鏡里奇異地對上了,姜清梵心中警鈴大作!
徐夏!
他不是因為在虐殺罪被逮捕了嗎?
她神情一凜,當即便推門下車,徐夏大約沒想到她會直面自己,先是詫異,隨即嘴角咧開嗜血的弧。
下一秒,他不退反進,大步朝姜清梵走來,一直藏在外套口袋里的手也拿了出來……
一把閃著寒光的折疊刀朝姜清梵脖子抹去!
“去死吧,臭婊子!”
——
飯店里,一群人幾杯酒下肚,摟著身邊的秘書開始吹牛皮。
陸瑾寒慵懶地坐在一方,兀自抽煙,偶爾掏出手機看兩眼。
對面一青年手機倒是先響了,其余人一片噓聲:“谷少怎么回事啊,難得陸總肯賞臉,說好了今天手機都關機,不接電話不發消息,專程陪著陸總消遣消遣的呢?”
谷少訕訕地看了眼陸瑾寒,說實話,大家以前就認識,只不過那會兒谷少是姜清梵圈子里的狐朋狗友之一,和其他人一樣,誰也沒把這個長得好看,但氣場森然的保鏢放在眼里。
如今的陸瑾寒倒是平易近人些了,但谷少莫名的感覺他比以前更可怕了。
雙方從前無來往,如今也沒什么交集,今天他純粹是被人抓壯丁的。
當然也怪他自己嘴賤,前段時間喝多了,大言不慚地吹噓自己和陸瑾寒有交情,今天才被人坑過來。
陸瑾寒十分善解人意地掀了下唇角:“谷少自便。”
谷少下意識就要掛斷電話,嘴上說著自罰的話,垂眸一看,是姜清梵。
他咕嚕咽了下口水,出于習慣,他瞬間起身,同時按下接聽:“喂?姜大小姐今兒怎么有空給我打電話了……”
說話間人已經走出包廂。
誰也沒有注意到,在他一句‘姜大小姐’出口的瞬間,原本百無聊賴轉著手機的男人睫毛抬了抬,黑黝黝的瞳孔沒什么情緒地盯著谷少離去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