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瑾寒盯著地面上那攤血,渾身的血泛起涼意。
不到十分鐘,楚丞便發來一個地址:“姜小姐被受到一個叫徐夏的大學生的挾持,現在被關在渡口倉庫,三年前,徐夏的哥哥徐冬開車撞傷姜小姐母親,不久前徐冬入獄,意圖報復姜小姐,開車撞人未遂,自己死在車禍里。”
“姜小姐似乎一直懷疑當年撞傷她母親的另有其人,所以委托方欣去調查,方欣調查到徐夏身上,發現他表面是拿著獎學金的高才生,私底下是個喜歡虐殺動物的變態,當然他最后被抓是因為虐殺一名少女。”
“他來找姜小姐,應當是為了報復。”
他向來言語簡短,幾句話便說明了事情緣由。
陸瑾寒一語不發地回到車里,車子啟動的同時,他冷聲吩咐道:“去把她這幾個月以來行蹤全部調查清楚,查查她得罪過什么人。”
“查到之后,帶到我面前來。”
陸瑾寒自回來之后,一直故意對姜清梵不聞不問,可說到底,也不過是因為他心里堵了一股惡氣。
她從前將祁越放在最重要的位置,現在又將他當作依靠,結個婚弄得人盡皆知,他有心看她對祁越失望,好叫她看清楚祁越究竟是個什么貨色,便一直刻意忽略她的一切。
直到此刻,那攤血明晃晃地刺痛了他的雙眼,像幾道巴掌狠狠砸在他臉上,打得他心肝脾肺跟著一起抽搐疼痛。
他不敢想,她剛才在這里發生了什么事。
黑色越野車如閃電般飛馳在車道上,朝著數公里外的渡口倉庫。
與此同時,暗網上一個新賬號,悄無聲息地開播。
鏡頭模糊地晃動了幾下,最后對焦到一張美艷到驚人的臉上。
該賬號雖然是新號,但因為直播間標題取得十分有噱頭,很快便吸引了大量游客。
所有人一進來便被直面鏡頭的那張臉迷住,底下全是不堪入眼的留言。
【扒掉她的衣服,我要看清她身體的每一寸】
【這樣的尤物,肉肯定很香,我還沒吃過這么絕頂的食材呢】
姜清梵雙臂被綁在椅子上,脖子上系了個紅色蝴蝶結,用來將她的腦袋固定在椅背上。
仔細看去,那繩子是條白色絲帶,是被血染成了紅色,才顯得那樣鮮艷。
如果忽略她脖子上那根絲帶,此時的她看起來高貴得就像從某個晚宴上出來的公主,哪怕昏迷著,她的眉眼依舊如畫一般美艷奪目。
而她白皙的皮膚在紅色絲帶的映襯下,顯得猶為妖異古怪,仿佛這副美得像翻糖人偶的內里,封存著什么更令人期待的東西。
隨著一張帶著面具的臉出現在鏡頭里,擠在直播間的觀眾驚訝的發現,這竟是不久前據說才被警方捉走的‘劊子手’。
徐夏露出半個身子,抬手朝鏡頭打招呼,因為條件有限,他甚至沒來得及弄個變聲器,清亮溫柔的青年音便響了起來:“各位粉絲好久不見。今天沒有可愛的小貓和小狗,但是我特意為大家準備一只特別的‘寵物’。”
看著直播間里瘋狂跳出來的彈幕,徐夏內心里某種變態的虛榮心得到了極大的滿足。
可若是有第三人在這里,就一定會發現,他面具之后的臉上,一只眼睛都已經瞎了,而他的腹部被捅了三刀,只是傷口不算很深,一時沒能要他的命。
相比之下,姜清梵身上干凈得猶如上好的白玉,連頭發都是干干凈凈的。
若說傷口,大概只有徐夏一個人清楚,她脖子處被血染紅的絲帶之下,有一處已經發青的針孔。
想到這里,徐夏心中惱火之極。
時間回到一個小時之前……
車場里,徐夏看到朝自己沖來姜清梵,根本沒把她放在眼里,掏出手里的折疊刀便揮過去!
他其實只是嚇唬她一下而已,畢竟長成姜清梵這個樣子,可以成為他最滿意的作品。
他舍不得在她身上留下傷痕。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姜清梵直挺挺地撞上來,就在他心中悚然之際,手腕便傳來一陣劇烈的疼痛。
緊接著手里的折疊刀被奪走,寒芒從他眼底一閃而過,下一秒,刀尖便扎進了他肚子里。
要不是他反應快,死死地握住了大半截刀身,姜清梵那一刀能直接把他的腸子捅出來!
“你以為自己很厲害?”姜清梵欺近,“我早該去找你了,徐夏。”
她抽出刀,又連捅兩刀!
那只是一瞬間的事,徐夏從她身上感受到徹骨的恨意,他毫不懷疑,這個昔日的姜大小姐,是真的恨殺了他!
兩人交上了手,姜清梵雖然學過散打,但她以往驕蠻任性,身邊又一直跟著個陸瑾寒,學散打時便三天打魚兩天曬網,除了以前陸瑾寒偶爾教她的一些格斗技巧,實戰經驗約等于無。
而徐夏一個二十來歲的青年,正是身體素質最好的年紀,哪怕他看起來很瘦,也是一身蠻力。
最后徐夏冒著險些被她毀掉一顆眼睛的代價,將一記針管扎在她脖子上,才得以險勝一招。
徐夏捂著傷口倒在地上時,一直戴在耳朵上的藍牙耳機里傳來一道不耐煩的聲音:“趕緊把她處理掉,不要節外生枝。”
“好。”徐夏嘴上應著好,但看著姜清梵那張漂亮的臉,看她就這樣毫無反抗之力的倒在他腳邊,他又改變主意了。
天知道,當年第一眼看到這位姜大小姐,他就想把他變成了自己的‘藏品’,變成一只聽話的‘寵物’。
現在終于如愿以償,叫他怎么能不激動?
港口倉庫已經廢棄了大半年,但這里一直都是徐夏的秘密基地,一個并不很大的倉庫里,有完備的解剖臺,墻上掛著各種奇奇怪怪的器具。
姜清梵醒來時,睜開眼,便撞入一雙火熱且邪異的雙眼里。
徐夏興奮得聲音都啞了:“大小姐,醒了啊?”
一聲大小姐,叫得直播間的人嗷嗷跟著留言。
徐夏知道姜清梵現在沒有力氣掙扎,也說不出話,好心地沖著鏡頭解釋:“啊?她是大小姐啊,你們不認識嗎?前首富的千金,姜大小姐,作為我回歸的作品展示給大家,怎么樣?”
姜清梵目光冷然地盯著他,如果眼神能殺人,那她的眼神早已經化成千刀萬劍,將徐夏給扎成窟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