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靜凡膽顫心驚地跟著慕商來到了蘭苑。
蘭苑這種地方,江靜心是不夠資格進的,僅僅是入會費用就是她付不起的天價。
雖然外界都說,這里的男男女女就是高端一點的婊子,但其實蘭苑并不是做皮肉生意。
當然娛樂場所必然會扯上酒肉色欲,這在哪里都避免不了。
江靜凡曾有幸跟著朋友來過兩回,拋開出身,能進蘭苑的人,都不是什么簡單的人,他們有些是名牌大學的高材生,有些是知名公司的白領,他們框在人設之中,又不是局限說蘭苑給他們塑造的人設當中。
慕商走的是私人通道,一路上沒碰上什么人,安靜得讓江靜凡生出一種正在閑逛的錯覺。
不多時,兩人來到一處休息室。
剛推開門,伴隨著一聲甜膩的‘慕哥哥’,香風襲來,慕商身上瞬間多了個人情掛件。
慕商單手把人接住,在對方的手開始不安份地時候,在諸月挺翹的臀部上拍了拍,“先下來,我給你帶了個人?!?/p>
諸月不甘不愿地從他身上滑下來,卻沒松開摟在他脖子上的胳膊,充滿敵意地看向門口。
和江靜凡的眼神一對上,諸月臉色微變,“這位是?”
江靜凡面無表情地看著她:“江靜凡?!?/p>
慕商似笑非笑,“你不認識?”
諸月訕笑:“這位一看就是千金小姐,我怎么會認識。”
慕商:“哦,那你私底下跟她聯手對付姜清梵的事,怎么說?”
諸月臉上故作無辜的笑終于消失,身體不易察覺地輕顫著,“慕哥哥,我……”
對上慕商帶笑的眸子,諸月臉上的血色瞬間消失干凈。
慕商松開手,她便趕緊退到一旁,薄紗下的身體瑟瑟發抖。
她知道,慕商這是生氣了。
他先前警告過自己,不要去惹姜清梵,但自己陽奉陰違,這是他的雷點,他最不喜歡不聽話的人。
然而慕商突然發難,在江靜凡的尖叫聲中,一把掐住諸月纖細的脖子,就這么把人給拎了起來。
江靜凡下意識捂住自己的脖子,剛才被陸瑾寒掐住時那種瀕臨死亡的感覺重新浮上心頭,她轉身想逃,卻發現房門早就關上,她握住門把拉扯了幾下,無濟于事。
她轉過身背靠著門,驚恐地看著一臉笑容地掐住諸月脖子的慕商,雙腿一軟,跪倒在地。
眼看著諸月快要窒息而死,慕商冷不丁地松開手,臉上笑容不變,轉頭看向江靜凡:“抱歉,嚇倒你了?”
江靜凡哪里敢說是,渾身顫抖得厲害。
旁邊的諸月一直咳嗽不停,纖細的脖子上留下了幾道觸目驚心的指印,可她不敢心生半點不滿,緩過勁兒來后,像狗一樣爬到慕商跟前,抱住他的腿不停地認錯:“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以后我再也不敢自作主張對付姜清梵了,慕哥哥,你、你別生氣好不好?”
江靜凡一聽,肝膽俱寒!
這個慕商,也是為姜清梵出頭的?
她卻還以為對方是來幫她的,稀里糊涂地跟著回來了,不怪她堂姐總罵她蠢,剛才她怎么就腦子一抽,跟著過來了呢?
慕商指尖撫過諸月的脖子,沒怎么用力地將對方的臉抬起,似笑非笑地瞥向江靜凡:“怎么哭成這樣子,嚇倒新來的小妹妹可怎么辦呢?”
諸月抽噎著朝江靜凡看去,勉強擠出一抹笑:“對、對不起,我和慕哥哥在開玩笑呢?!?/p>
江靜凡:“……”
瘋子!
她想跑,可是雙腿發軟,根本站不起來。
而慕商的聲音如同鬼魅般在身后響起:“江小姐想當陸少夫人么?我可以幫你?!?/p>
一句話,就留住了江靜凡。
她握著門把手,身后那道聲音如同惡魔的低訴,她想逃,卻抵抗不了來自惡魔的誘惑:“你得罪陸瑾寒,沒有人能護得住你,你和你的家人,從此將在B市毫無立足之地,或許不久之后,你們會悄無聲息地死在某個角落,哪怕尸體腐爛成泥,也不會有人發現。”
他說:“但,我可以幫你哦?!?/p>
仿佛過去了很久,又仿佛只過去了幾秒鐘,江靜凡眼底滿是血絲,看著幾米之外容顏俊美的青年,像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
她死死地盯著慕商,啞聲問:“你想要什么?”
惡魔笑了,走到她面前,伸出食指從她的臉緩緩下滑,最后落在她心臟位置。
江靜凡聽見了自己如同擂鼓般的聲音,砰!砰!砰!
一下又一下,重重地敲擊著她的隔膜。
“當然是,要你的忠誠?!?/p>
——
“姜小姐,到了。”
——保鏢的聲音響起,令姜清梵猛然驚醒!
她睜開眼,看到的便是黑夜里燈光通明的私人醫院,四周安靜得依稀還能聽見蟲鳴。
姜清梵道了謝,推門下車。
腳步回蕩在靜寂的夜色里,遠遠地傳開。
姜清梵一步一步走進住院大樓,停在電梯前,纖瘦的身形如同黑夜里浪蕩的孤魂野鬼,失神般立在那兒,映在電梯門上的臉美艷得近乎妖異。
電梯門開的瞬間,她收到了慕商回國的消息。
一瞬間靈魂仿佛回到了她的身體,她拿著手機看了幾秒,提步走進電梯,同時給慕商撥了過去。
慕商對蘭苑發生的事了如指掌,問她最近為什么沒有去上班,姜清梵笑著應付:“您不是讓我帶帶諸月,多給她一點機會么,我不放手的話,她又怎么能獨當一面呢?”
慕商嘆息:“她幾斤幾兩我還不清楚么,你這樣做,是不是在怨我?”
姜清梵笑:“不敢這樣想。”
其實兩人都清楚,諸月作為慕商的心腹,腦子雖然不太好,但勝在聽話。
至少比姜清梵要聽話。
姜清梵不知道慕商是想敲打她還是有什么別的意圖,她不想知道,更不想問。
當初慕商收留她,她曾立下軍令狀,一年之內幫他賺到兩千萬,如果做不到,她就得聽他擺布。
她做到了,而慕商沒再提擺布她的話,只是她從未掩飾過自己將來會離開蘭苑的心思,所以慕商心底里不夠信任她。
現在他放進來一個諸月,處處維護她,存的是什么心思,顯而易見。
她這把刀他用不順手,想換掉了。
既然如此,姜清梵也沒什么好爭的。
兩人隨意地聊了幾句,慕商最后說:“你的事我聽說了,沒什么大不了的,等你養好傷,就回來上班,蘭苑永遠留著你的位置?!?/p>
姜清梵應了聲好,玩笑道:“多謝老板賞識。”
結束通話不久,小金就發來消息給她通風報信,說大老板回來了,諸月跟開屏了似的,花枝招展地去迎接了。
對此,姜清梵只是扯了扯嘴角,沒有發表看法。
小金不甘地又發來一條消息:【她諸月是個什么貨色我算是看清了,空有一副皮囊,人蠢且壞,清梵姐你是沒瞧見她剛才那副嘚瑟的樣子,真把自己當老板娘了?要不是你不愿意跟老板……】
他一句一句地發過來,發到后面那句,意識到自己說了不該說的話,趕緊撤回,發了個搞怪的表情包過來。
姜清梵裝作沒看見,將手機扔在一旁,徑自給自己倒了杯水之后,去了莫如煙的病房一趟。
莫如煙并不知道這所醫院是陸瑾寒的私人醫院,來之后,有姜溪亭陪著,她的情緒一天比一天穩定。
姜清梵來到病房時,她正在和醫生聊天,看起來心情還不錯。
姜溪亭則伏在一旁的桌子上,戴著一只耳機做作業。
姜清梵沒進去,在門口看了一會兒,醫生便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