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清梵的呼吸不自覺地急促起來，拿著紙張的手顫抖著。

這里面的很多名字她都常聽她爸提過，一眼看去，過半都是熟人。

她本來以為自己已經(jīng)麻木了，直到在一個角落里，看到祁均二字，眼前陡然一黑！

方欣也看到了那個名字，“祁均？那不是祁越父親的名字……”

她陡然閉上嘴，下意識去看姜清梵的臉色。

片刻后，她干巴巴地道：“有沒有可能，這東西是諸月偽造的，就是為了混淆咱們的視線，轉移咱們的注意力？”

她說這話自己都不大信。

諸月真要有那個心機算計，她也不會被慕商拋棄了。

姜清梵面無表情地合上資料，疊起來交給了方欣：“你幫我拿著。”

她臉色蒼白，一絲血色也沒有。

低頭一點一點把散亂的其他合同整理好往桌上一放。

嘭！

厚厚的資料如同磚頭般砸在桌面上，姜清梵撐在桌角，好半天沒有說話，呼吸卻漸漸粗重。

方欣不免有些擔心：“你還好吧？”

半晌，姜清梵才搖了搖頭，啞聲道：“我沒事。”

說著沒事，方欣卻清楚地看見她紅了眼眶，身子在微微發(fā)抖。

她剛上前一步，想說點什么，姜清梵虛虛地抬了抬手，又重復了一遍，“我沒事。”

“我可能一會兒需要去一趟祁家，你幫我把這份文件保管好。另外，再麻煩你幫我……幫我核實一下這份資料的真實性。”

方欣：“放心，這件事交給我。”

“好，謝謝。”

姜清梵在很短的時間里就收拾好了自己的情緒，只是臉色依然慘白，連她的唇色都是白的，整個人看上去有種病態(tài)的美感。

方欣一邊感慨美女果然不管任何時候都是美的，一邊又感到唏噓，姜家究竟是得罪了誰啊，就這么像一塊奶酪，暗地里被人給瓜分了。

如果換作是她，她未必有姜清梵這份定力。

看著已經(jīng)神色如常的人，方欣又一次感嘆，自己果真是給自己找了件很有意思的事，交了個很有意思的朋友。

如果說她一開始只是覺得好奇有意思才選擇接下姜清梵的委托，那么現(xiàn)在，毫無疑問她是心甘情愿的，想要幫她弄清楚所有事情的真相。

她也想看看，究竟是誰，這么有本事，能在短時間里把昔日的B市首富家，逼得家破人亡。

叩叩叩。

敲門聲響起，隨即小金的聲音在門外響起：“清梵姐，我可以進來嗎？”

方欣眉梢微微挑了下。

姜清梵：“進。”

小金推開門，手里端著兩杯茶，“清梵姐，我給你們泡了兩杯茶。”

方欣笑嘻嘻地上前接過，“謝謝小帥哥啦。”

小金靦腆地笑了笑，將另外一杯茶送到姜清梵面前，“清梵姐？”

姜清梵道了聲謝，接過杯子卻沒喝，放在桌上，對小金說：“這些合同你重新整理一下，已經(jīng)走了的人就把資料銷毀掉，沒走的人重新簽訂新合同。”

以前蘭苑的合同就跟賣身契似的，諸月被抓，慕商失蹤后，蘭苑的人也走了一大波。

姜清梵對讓別人賣身沒有興趣，交待好小金處理這件事后，便和方欣一起離開了。

上車的時候，方欣還回頭看了眼眼巴巴站在門口相送的小金，像是隨口般說了句：“這小帥哥挺粘你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