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瑾寒動作頓了頓:“小傷,不用去醫院。”
姜清梵:“但是我不舒服。”
陸瑾寒瞬間緊張起來,“哪里不舒服?”
姜清梵遲疑片刻,沒有隱瞞他:“肚子不舒服。”
陸瑾寒臉色微變,沉聲對開車的保鏢道:“去最近的醫院!”
車子改道去了醫院。
二十分鐘后,姜清梵被陸瑾寒從車里抱下去,一路大步走進急診室。
早已經有醫生在門口候著了,從姜清梵雙腳下地,到做完全身檢查,全程不到一小時。
最后她拿到b超結果的時候,看著診斷那一欄寫著的因劇烈撞擊或可導致流產建議住院一行字時,她慶幸的同時,又有些后怕。
陸瑾寒看著檢查結果半晌,伸出手握住她的手。
“沒事了。”他說,“先好好睡一覺,不管什么事,都等休息好了再說。”
姜清梵能清楚地感受到他在顫抖,明明白白地提醒著她,陸瑾寒在害怕。
這一夜經歷了太多,直到現在姜清梵還有一種身在夢中的不真實感,腦子里好像自動啟動了自我保護功能,將一切奔騰激蕩的情緒阻擋在外。
直到此刻,陸瑾寒的害怕透過兩人相握的手傳來,她才陡然有一種被人從噩夢中抽出的感覺。
然而噩夢始終是噩夢,只要醒來,終究是一場虛幻。
可現在的現實,不是噩夢,卻勝似噩夢!
她垂眸看著陸瑾寒的手背,喃喃道:“祁叔死了,是嗎?”
陸瑾寒的手猛然一緊!
姜清梵其實不需要他的回答,此時此刻,所有的痛苦、無力、憤怒……諸多情緒全都反撲過來,迅速將她吞噬。
她的心臟里,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痛。
像是被一只手伸進去,生生撕扯著一般。
她想要尖叫,可是張不開嘴,也發不出聲音。
她的腦子和身體都仿佛麻木了一樣,只能按照潛意識里設定好的程序,麻木而平靜地運行著。
“風刑如果醒來的話,我想見見她,可以嗎?”她輕聲問著,她以為自己足夠平靜,也以為自己語氣如常。
然而落在陸瑾寒耳中,那聲音又細又輕,像是拼盡全力才好不容易發出來的吶喊。
男人臉上露出連他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悲愴,那雙黑沉沉的眸子一瞬不瞬地凝望著面前的人,輕聲的,仿佛怕嚇著她一般說了句‘好’。
這個回答令姜清梵很滿意,她甚至還沖陸瑾寒笑了笑,盡管笑得比哭還難看。
“那我先睡一會兒,你去讓醫生處理一下你背后的傷。”她叮囑著,松開他的手躺好,自己蓋上被子,前所未有的乖巧安靜。
陸瑾寒眼眶發酸,“好,一會兒就去。”
“嗯,快去吧,處理好了我要檢查……”最后一個音節落下,她已經閉上雙眼。
直到均勻的呼吸聲傳來,陸瑾寒僵硬的身體才終于放松下來。
不一會兒,他伸出手,輕柔地抹去了姜清梵在睡夢中落下的眼淚。
“好好睡一覺吧。”他俯身在姜清梵眉心落下一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