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月瘋了。
汪警官將這個消息告訴姜清梵的時候,姜清梵剛吃飽喝足。
陸瑾寒在廚房里收拾,整個房間里彌漫著食物的香氣,其間夾雜著廚房里傳來的碰撞聲,又有陽光落在客廳里,溫馨得好似一場夢。
汪警官的聲音,打碎了這場鏡花水般的美好表象。
“怎么瘋的?”姜清梵問。
汪警官:“不清楚,昨天晚上突然發瘋,差點自殺了,不過最后被救下了,只不過經過一系列檢查,醫生那邊出具了精神病檢查報告。”
姜清梵問:“那以她現在的情況,她還會被判死刑嗎?”
汪警官不知道想到了些什么,頓了頓,“不好說。”
姜清梵眼神一凝,“那就讓她繼續當個正常人。”
汪警官忙問:“你想做什么?”
姜清梵答非所問:“明天我去看看她。”
掛斷電話,陸瑾寒擦著手來到客廳,剛坐上沙發,姜清梵便靠了過去。
男人自然而然地摟住她,長手長腳的可以把她整個人摟在懷里。
電視里播放著狗血劇,兩人安靜的看著,到了廣告時間,陸瑾寒拿起遙控器換臺,幾秒之后他就后悔了。
祁越出現在屏幕里,雖然仔細收拾過,但神色間難掩疲倦。
他在鏡頭前,就祁均突逢意外對外召開記者會。
記著們都問得溫和,在祁越說明祁均是意外身亡而非人為之后,有人跳出來大聲道:“聽說害死祁董事長的人是姜清梵,祁總為什么不調查清楚就匆忙將你父親下葬,是在包庇兇手嗎?”
陸瑾寒本想還臺,但是被姜清梵輕輕按住。
與此同時,鏡頭捕捉著祁越的一舉一動,將他的表情盡收其中。
高清鏡頭下,他神色比以往都要冷漠,冷冷的看向那名說話的記者:“不知道你從哪里得到的消息,如果你有證據的話請提供給我,我會配合警方一查到底!倘若我父親真是被人所害,不管是誰,我絕不姑息!”
鏡頭一掃,落在說話那人身上,是個胸口掛著記者證的青年,看起來不到三十歲。
祁越一字一字的問:“你是那個單位的記者朋友,我似乎并未邀請你出席今天的記者會。”
“如果你是來搗亂的,就請離開。”
話音一落,立即有保鏢上前,將其拖走。
屏幕里再次出現祁越的臉,但他之后沒有再說什么,跟身邊的人說了什么后,便起身離開會場。
姜清梵松開按在陸瑾寒腕上的手,窩在陸瑾寒懷里一動不動了。
陸瑾寒還了個臺,過了會兒再看懷里的人,姜清梵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睡著了。
他安靜的垂眸凝視著他,半晌,輕輕擦去她眼角的淚痕。
整個客廳安靜下來,唯有陽光依舊。
——
醫院里。
禇月躺在床上,整個人如同死了一般,雙眼大睜的盯著天花板,口中喃喃的念著什么。
房門打開,她像是被啟動了某種開關,猛地轉頭看過來,眼睛里能發出高興。
“慕哥哥……”
聲音戛然而止。
門口,姜清梵逆光站在那兒,臉上什么表情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