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沅沅聽出慕商的陰陽怪氣,心口仿佛堵了一團石頭似的。
她冷聲問:“為什么就不能斬草除根呢,反正殺人對你來說只是家常便飯。你不動手,那我只能自己動手了……呃!”
話音未落,慕商忽然發難,一把掐住她的脖子。
臉還是那臉,帶著溫文爾雅的笑,眸子里卻仿佛沁了毒:“蘇三小姐,你好像總是聽不懂人說話呢。姜清梵她的我的人,是死是活只能由我來決定,你呢,就好好當你瑾寒哥哥的小迷妹,多學點怎么去勾引男人的手段,不要成天盯著你不能碰的人。”
門外,蘇修明敲門:“沅沅,你在里面嗎?”
慕商松開手,掏出手帕擦了擦,十分嫌棄地將手帕扔進垃圾桶。
他轉身打開門,眨眼間又已經變成那個優雅的貴公子:“蘇總。”
蘇修明先是一愣,不悅道:“慕先生,你在我妹妹的房間里做什么?”
慕商很從容:“哦,蘇小姐沒跟你說么,我和她是朋友。”
他就解釋了這么一句,便側身走了出去。
蘇修明走進房間,見蘇沅沅正在撥弄頭發,低著頭說:“爸媽要把我賣出去么?”
“什么賣出去,別亂說。”
蘇沅沅躺回床上:“哥哥,我想休息會兒,你出去吧。”
蘇修明還想安慰,但看她一副拒絕交流的反應,在房間里站了會兒就出去了。
背對著房門的蘇沅沅眼睛里滿是血絲,死死地咬住唇,連自己的下唇咬出血了都一無所知。
她現在滿腦子都只有一個念頭:
她一定要讓姜清梵從這個世界上消失!
——
看守所外。
律師步伐匆匆地走出來,抹著額頭上的薄汗道:“陸總,姜小姐……不愿意見你。”
陸瑾寒早已經換下訂婚宴上那套禮服,站在看守所外,表情甚至有幾分陰郁。
在姜清梵被帶走的第一時間,他就去調查了整件事。
諸月的死全是疑點,但所有的證據又都指向姜清梵。
陸瑾寒勾唇,眼底滿是煞氣:“不見?由不得她不見!”
律師不敢說話。
當天下午,陸瑾寒就見到了姜清梵。
趙局長親自帶著陸瑾寒走進會見室,姜清梵手上戴著鐐銬坐在里面,身上已經換了身囚服。
陸瑾寒看到的第一眼,呼吸就亂了。
會見室里只剩下兩人。
陸瑾寒定定地望著姜清梵:“沒有什么話要跟我說嗎?”
姜清梵盯著男人捏緊拳頭的手,微微有些恍神:“我現在懷著孩子,就算給我定罪了也不會立即執行,等孩子生下來,你會善待他么?”
陸瑾寒:“會。”
“那就好。”
陸瑾寒沒有說話。
兩人都沉默著。
幾分鐘后,姜清梵起身道:“你回去吧。”
陸瑾寒執著地問:“你沒有什么要跟我說的?”
姜清梵:“該說的就那么多……”
“姜清梵,在你眼里,我算什么?”男人的聲音隱忍之極,盯著她的眸子里染上了血絲。
姜清梵頓了頓,最后還是什么也沒說,轉身離去。
陸瑾寒沒有阻攔。
他眸光陰沉地盯著姜清梵離開的背影,良久,一個人在安靜的會見室里低低地笑出聲。
他知道姜清梵在做什么,什么殺人犯,這種時候,她不會去殺一個毫無價值的諸月。
他恨她不信他,什么都不愿意跟他說,恨她將他排除在外,時時刻刻想著與他劃清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