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了自己妹妹在這個家里受了那么大的委屈,周老四越發愧疚。
想勸勸妹夫,妹夫答應了會好好勸勸他媽媽。
他答應的好好的,實際上沒有半分作為。
只是相比以往會安撫他妹妹,但從來不管他媽媽。
周老二氣的要死,暗恨自己沒能力賺錢,如果他能賺錢的話,他肯定會努力攢到150塊錢,讓妹妹不要嫁給這樣一個男人,太受委屈了。
去年本來稍微好了一點之后,老六又去他妹妹那里住了,搞得他妹妹現在越發里外不是人,在家里越發情小甚微,周老大其實勸勸過爸媽讓老六回來住,不要住在妹妹那里,但是爸媽不聽,要把老六塞。到老三那里說一個公社的姐姐為什么不能照看一下,還要專門回來一趟。
他被罵的狗血淋頭。
明明老六在他們家也不會吃什么喝什么,甚至還要幫忙干活,但就是被很多人罵。
周老二也就清楚,他沒法勸動爸媽,所以這一次他媽說要去收拾那老太太,他是有點高興的。
張秋月又看到了周老大房子里的那塊壓根沒用的玻璃跟周老師四:“你看看外面有沒有什么工業票,你大哥那個窗戶那個玻璃都已經成那樣子了,一直都沒有換,我想著把它玻璃給換一下,不然的話現在夏天不通風,到冬天的時候呢,就容易把那些冷風給灌進去,不太好,你看一下玻璃現在的價格怎么樣了,還有需要多少錢的工業券的票。”
“媽,現在工業票可不便宜,還有一塊玻璃要一塊錢,你確定要換玻璃嗎?”
周老四問。
這一塊錢的開支對于全家人來說可不算是一筆小數目了。
“那總不能讓它就那么壞下去吧,那冬天的時候萬一感冒了咋整?那還不得花錢,我現在能解決的就先解決了,等到農忙的時候我怕我又忘了。”
張秋月是真的覺得劉小荷的房間非常的悶。
如果能夠換一塊玻璃的話就會好很多,至少房間里面能夠通透一點,還有就是晚上也能吹吹風。
不然的話現在又沒有風扇,等到再熱一點的話,他們那里悶的感覺都要中暑了。
就只有用涼席和扇子來解熱,可是晚上的話又沒不能一直扇扇子,萬一中途醒來了的話就很難睡著很難睡著的話就很容易耽誤工時,所以這個事情必須好好在雙響之前完成。
“行,我去打聽打聽,現在的話應該不難搞到票和玻璃。”周老四是跟著賭場老大混的,也清楚市面上的一些情況,現在黑市是越來越猖獗了,而且管的人也越來越少了,因為現在管黑市不像是以前,你要是倒買倒賣的話,我能去你家里把你所有東西都抄了。
現在的話除非售賣幾年的豬,要稍微充公以及貼補一點錢,還得坐牢外,低于一千的,壓根不用坐牢的,大家就能夠越發大膽的去干活。
要不是他大哥一直阻止他,他是真的要進去的,黑市的猖獗,讓他感覺這個行業大有可圖。
倒買倒賣一天都能賺幾塊錢,還不用被揍,他是對于這種事情不怎么抗拒的。
反正他現在在賭場里當小弟,說出去名聲也不好,在黑市里當二道販子名聲也不好,跟他來說其實并沒有什么太大的差別。
唯一的差別就是賭場老大那里會比較安穩,只要他被揍一次就能得到一塊錢。
可他也疼啊。
年紀輕輕的都要被揍廢了,為了討到老大的歡心,想要成為他更忠實的狗腿子,每一次他都要沖在前面。
太疼了。
等他再想想到一個能夠賺錢的方法,他就不在他老大那里干了,不然的話他猴年馬月能取到媳婦?
在那個賭場里干,一次能夠賺一塊錢,可是狐朋狗友很多呀,這里動不動就要請客,請了客之后那一塊錢就沒了,你要是不請的話,大家又會排擠你。
所以說他的錢雖然說口袋里一直都有一點,但是從來不會超過兩塊錢頂天了。
因為他被揍了兩天,第三天一定會有人把他的錢給掏空,堅決不會讓他把錢繼續留在口袋里。
這也是周老四很郁悶的一點,他想要拼一把,可是想娶一個漂亮媳婦的,他現在其實也有一個喜歡的姑娘,她的名字叫做小翠。
他是賭場老大的表妹,平時的話就幫大家做做飯,乖乖巧巧的,從來不接那些臟男人茬,但會對他笑,笑起來有兩個梨渦,特別特別甜。
周老四每一次看到他心情會好很多,這也是他在賭場老大那里能夠干下去的原因之一,因為那里有他喜歡的姑娘,而且他最近已經約的姑娘一起約會了。
那小姑娘性子單純又可愛,每晚他都是想著小翠睡著的。
周老四就想著先跟人處一段時間的,把她哄開心了之后再讓爸媽出錢給一點彩禮,他就把小翠娶回門。
想想未來的日子,周老四就美滋滋,更加用力的討好著自家老娘,把豆角干夾到他媽碗里:“媽,全家就你最辛苦最勤勞,你可是我們家里的頂梁柱,你可要多吃點。”
“我當然得多吃點,不然的話全讓你你這個臭小子給搶完了,一天到活啥活活不干,一回來的時候吃最多你也好意思啊你。”張秋月越看他越來越不爽,一天到晚吊兒郎當的,說是在外面能賺點錢,但是錢又不到家里,完全不知道他干嘛去了。
張秋月其實是有點擔心的,那賭場也不安全,于是勸道:“你還是別跟著你那個賭場老大混了,我跟你講,你到時候真的惹到硬茬了,被別人打成一個骨折,你那一塊錢什么用都沒有。”
“媽,我知道。”
周老四敷衍的應著,但他心中有他的想法,他媽是一個中年婦女,壓根不懂得年輕人的世界,只有他自己去闖蕩才知道這個世界是有多么的寬廣,而不是拘泥于那一畝三分田,整天面朝黃土背朝天的,那未來能夠有什么出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