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亮的病房里。
此刻十分寂靜。
虞晚臉色還有些潮紅地躺在病床上,秀眉緊蹙,似乎很難受。
黑色的秀發(fā)凌亂地散落在枕頭上,襯得她越發(fā)嬌小惹人憐愛。
池野坐在病床邊,靜靜地注視著虞晚,腦海里不斷回放著剛才醫(yī)生交代的話,心中疑慮叢生。
上次阿晚昏迷,他便讓醫(yī)院做了腦部檢查。
可那次的檢查,醫(yī)生沒有說一句阿晚做過腦部手術的事。
難道是沒有檢查出來?
不!
不是這樣!
剛才那位醫(yī)生明明說了,雖然手術創(chuàng)口很小,但是在CT掃描下,還是很明顯。
所以,是有人故意在隱瞞這件事?
想通了這點,池野臉上的神情越發(fā)冷冽。
此時此刻,他越發(fā)迫切想知道虞晚失蹤那幾年的事。
正當他拿出手機,準備聯(lián)系海外負責調(diào)查的手下,病房門被猛地推開。
韓鈺慌慌張張地走進來,先是看了眼病床上的虞晚,見她雖然臉色還紅著,呼吸卻平緩了不少,頓時心里松了口氣,面上則還保持著擔心的樣子。
“池先生,醫(yī)生怎么說,虞總什么時候能醒來?”
池野看著一臉擔憂著急的女人,眼里閃過精光,而后緩緩回答,“醫(yī)生說有輕微的腦炎,另外,因為阿晚以前做過腦部手術,腦部里似乎有陰影,所以為了不被引發(fā)出其他病癥,醫(yī)生說需要住院一段時間。”
雖然在來的路上,韓鈺已經(jīng)得到消息,一直隱瞞的消息,被編外醫(yī)生泄露。
但此刻聽到池野直白說出來,內(nèi)心還是緊張了起來。
同時也忍不住哀嘆一切都完了。
腦部手術,是三小姐身上最大的疑點!
不過這應該不是她該著急的。
眼下她只要把池野糊弄過去就行。
至于其他的,反正老板快來了。
讓他解決吧!
“住院一段時間也好,這段時間,虞總早出晚歸的,身體肯定已經(jīng)到極限了。”
韓鈺故作出一副松氣的樣子,然后上前幫虞晚掖了掖被子。
正當她想裝作無意詢問下,三小姐為什么會突然頭疼,耳畔再次響起男人清冷的聲音。
“韓特助,阿晚什么時候做過腦部手術,怎么之前在醫(yī)院檢查的時候,都沒有聽醫(yī)生提及過?”
池野緊緊地盯著韓鈺。
不放過她臉上任何細微的表情。
“好像是幾年前,那時候我剛來,只聽前助理說過一嘴,不過她說虞總恢復得很好,不用擔心。”
“至于之前檢查醫(yī)生沒提,大概是因為不嚴重吧?”
韓鈺最后口氣帶著不確定。
而后又像是自言自語道:“上次虞總昏迷,的確不嚴重,第二天就能下床了。”
池野聽到這話,眼眸閃爍,不知道在想什么。
韓鈺偷偷掃了眼,就快速收回視線,然后看著床頭柜上的水壺道:“我去燒些水,晚點虞總醒來,也好有溫水喝。”
池野沒說話,雙手抱胸坐在椅子上。
沒多久,韓鈺拿著盛滿熱水的水壺回來。
她看著守在病床邊的男人,狀似無意地詢問,“對了,池先生,我還不知道虞總今晚怎么會突然頭疼?”
“是受了什么刺激嗎?”
按理說,老板在三小姐身上留下的布置,如果不是受到超級刺激,不可能情況變得如此嚴重。
池野聞言,手指轉動著手腕上的銀手鐲,旋即輕笑道:“其實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告訴了阿晚一個秘密。”
“秘密?”
韓鈺側目看著池野,眼里有著探究。
什么樣的秘密,能把人刺激得這么狠?
池野點了點頭,笑道:“沒錯,其實我跟阿晚很早就認識了,雖然說青梅竹馬差點,但是高中和大學我們就在一個學校,只是后來她停學離開,我失去了聯(lián)系。”
‘嘶’的一聲。
韓鈺驚慌地放下手里的水杯和水壺。
而她白皙的手背此刻已經(jīng)被燙紅了一片。
池野看在眼里,眸光黑沉,旋即溫和道:“韓特助,你沒事吧?”
“我沒……”
韓鈺原本想說沒事,可話到嘴角,她改口了,“那個,池先生,我需要去趟衛(wèi)生間沖個冷水,我的手有些燙傷了。”
池野點頭同意,就看著韓鈺故作鎮(zhèn)定地走出病房。
也是此時此刻,池野確定,這個韓鈺有問題。
首先,病房就有衛(wèi)生間,可她卻直接離開。
其次,作為一名成熟的特助,臨危不亂,是職業(yè)基操。
可剛才,韓鈺打翻了水。
另一邊,韓鈺走出病房,就慌慌張張地進了一間無人的病房。
她靠在門板上,內(nèi)心慌到了極致!
池先生竟然是三小姐高中和大學的同學!
重要的是,聽剛才語氣,兩人的關系應該不一般。
而據(jù)她了解到的消息,三小姐之前在瑞士有個男朋友……
嘶!
完了!
韓鈺哆哆嗦嗦拿出手機,撥打了一個號碼。
電話很快就接通,里面?zhèn)鱽砟腥岁幚涞穆曇簟?/p>
“什么事?”
“老板,三小姐曾經(jīng)的戀人出現(xiàn)了!”
韓鈺大腦混亂地將剛才了解的信息說了出來。
伴隨著話落,電話那端也出現(xiàn)凌亂的聲音,像是有什么掉在地上。
接下來很長一段時間,電話里都是一片寂靜。
要不是看著屏幕上還在讀秒,韓鈺都以為電話掛斷了。
她又等了兩分鐘,依舊沒等到電話那端的命令,忍不住試探地問,“老板,接下來我該怎么做?”
“經(jīng)過這次的事,三小姐肯定會懷疑過去的記憶……”
后面的話,她雖然沒有明確說出來,但她相信自家老板一定明白。
事實上也的確如此。
在又沉默了幾秒,男人的聲音終于響起。
“如果她懷疑,那就讓她查吧,讓周勛一點一點給她資料。”
“明白了。”
韓鈺領命,隨后掛斷電話。
放下手機,坐在辦公桌前的金發(fā)男人微微側頭,視線落在桌上的相框,褐色的瞳眸里布滿了復雜,還有一絲偏執(zhí)
“小晚晚,我都把你藏得這么深了,為什么他還能找到你?”
“怪不得,你會嫁給他,原來你們之間還有這一層緣分。”
“可是怎么辦,你是我的,是蔣姨給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