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墨舟一把抱起鳳兒:“小世子,還是讓鳳兒先去洗澡換衣服吧,免得生病,你們帶小世子去大嫂那里,那里有年景的衣裳?!?/p>
小廝拉著沈墨舟的袖子引路,沈墨舟抱著她,鳳兒本想下來自己走的,看著小舅舅緊繃的臉色沒敢開口。
江婉就換了個(gè)衣服的功夫,兩個(gè)孩子竟落了水,把她也嚇出一身冷汗,讓下人先帶世子洗個(gè)澡,她跑過來看鳳兒。
“怎么會掉進(jìn)水里的?沒受傷吧?”江婉一臉自責(zé),“他們是干什么吃的?!”
小春給鳳兒洗著頭,小姐回來后直接去了后院兒,她和林清都不知道小姐回來,否則絕不會讓小姐落水的。
“小世子突然被拽下去的,他們沒反應(yīng)過來,我沒事的舅母。”
兩人都洗了澡換好衣服,也沒心情玩了。
“我送小世子回去吧。”江婉怎么也得去賠個(gè)禮,今天還是他生辰呢,險(xiǎn)些在自家出了事。
盛顏本想留下來的,可鬧了這么一出,她怕兩家鬧出什么隔閡,作為目擊者自然要從中解釋解釋的。
“舅母,你讓大舅舅趕快回來,我有事跟他說呢。”鳳兒沖著蕭玉安擺了擺手,“下次再見。”
蕭玉安一步三回頭的看著鳳兒:“你要去找我玩兒啊。”
鳳兒嘴上答應(yīng)著,心思早就飄到一邊了。
沒多久大舅舅一家就回來了,父子倆一下車就直奔鳳兒的房間:“鳳兒你掉下水了?我看看怎么樣了?”
“我沒事,大舅舅,侯爺沒有生氣吧?”
沈墨言后怕的摸了摸外甥女的臉頰:“侯爺不至于是非不分,況且你還為了拉他一起掉下去了,以后可不許這么亂來了聽到?jīng)]有?”
沈年景哼了聲:“在侯府他就一直纏著鳳兒,以后可離他遠(yuǎn)點(diǎn)吧?!?/p>
鳳兒看著倆人:“大舅舅,表哥,你們會游泳嗎?”
沈年景一臉自信:“當(dāng)然了,我六歲就學(xué)會了,怎么你想學(xué)呀?我教你!”
“不是?!兵P兒轉(zhuǎn)頭朝小春道,“小春姐姐你在院門口守著,不要讓人進(jìn)來?!?/p>
“怎么了?”沈墨言正了正神色。
鳳兒指著后院兒:“我剛才掉進(jìn)水里的時(shí)候,摸到了一個(gè)東西,大舅舅不要驚動別人撈上來看看。”
宮內(nèi),幾個(gè)太醫(yī)在皇上寢宮外大氣都不敢出,柔妃一臉氣憤道:“皇上前幾日明明還很精神,怎么會突然就病了?你們還連個(gè)病因都查不出來!廢物!”
她身旁的嬤嬤勸道:“娘娘息怒,皇上的身體要緊,先想想辦法。”
“本宮又不是大夫,怎么想辦法?”
這時(shí)趙公公從里面出來:“娘娘,皇上說要召大師來見?!?/p>
“大師?”柔妃眼睛一亮,“對呀,說不定他有辦法,快,叫人去請齊越!”
剛好今天齊越在宮里,進(jìn)了寢宮也不需要把脈,只看了看他的臉色便搖頭:“皇上這是氣運(yùn)受損啊,最近可沾了什么不干凈的東西?”
大盛帝靠坐在榻邊,臉色發(fā)白眼底泛青,一聽他這么說忙問:“朕每日都是如此,沒什么不同啊,為何會氣運(yùn)受損?”
“我前些日子就說過,皇家最近氣運(yùn)不穩(wěn),要避免動蕩,結(jié)果國舅爺生死不明,皇上又突然病倒,必然是有小人作祟。”
柔妃握著皇上的手:“小人?難道是有人故意要害皇上?大師可能算出些什么?”
“那就要觀星樓擺壇作法了?!?/p>
大盛帝一揮手:“去,愛妃就交給你了?!?/p>
柔妃點(diǎn)點(diǎn)頭:“皇上放心?!?/p>
觀星樓被士兵派人圍了起來,旁人不得接近,不停的有人往里搬東西,大家也不知道又要干什么。
蒼九悄無聲息的回了東宮:“殿下,是鳳小姐讓我們盯著的那個(gè)齊越,也不知他想干什么。”
盛欽剛洗過澡,一頭銀絲散開,整個(gè)人縹緲的不似人間物。
他捻起一顆棋子:“聽說父皇病了?”
“是,不過除了柔妃都不許去探望,到底病情如何不得而知?!?/p>
“他可兩三年沒病過了,吳戌一失蹤就生病,你可記得他用來保吳戌的話術(shù)是什么?”
蒼九自然記得:“皇上跟沈家人說為了皇家要積福。”
“留下吳戌就是積福,那吳戌沒了,“報(bào)應(yīng)”自然就來了?!?/p>
蒼九一愣:“殿下的意思是?”
“兩種可能,父皇在裝病來給沈家施壓,若是真病了,柔妃和齊越用這種手段來治病,也絕對是不安好心?!?/p>
他起身:“墜兒,束發(fā)。”
鳳兒正在后花園看大舅舅和表哥在池子里找箱子呢,忽然聽到一聲鷹叫,她還以為自己聽錯(cuò)了,抬頭一看,竟真的是頂頂!
鳳兒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怕它了,招了招手:“頂頂過來!”
蒼鷹撲騰著翅膀落在了石桌上,腿上果然綁了信筒。
鳳兒還好奇,以前它都是在宮里給自己送信,沈家它是怎么找到的?
她打開紙條一看,上面寫著兩行字:皇上抱恙,恐會牽連沈家,防備齊越。
鳳兒好像看懂了又沒完全看懂,皇上生病了為什么要牽連沈家?齊越又想干什么呢?
頂頂信送到了,撲騰著翅膀飛走了,出了將軍府后,繞了兩圈停在了胡同外的一輛馬車上。
蒼九抓住它的腿看了看:“信已經(jīng)送到了,殿下,回宮嗎?”
盛欽搖了搖頭:“不知他們要耍什么把戲,今晚住斗獸場吧?!狈凑龑m里少他這么個(gè)人也不會有人知道。
“找到了!”沈墨言拿著盒子從水里鉆出來,“是這個(gè)嗎?”
鳳兒一看確實(shí)是自己看見的那個(gè),忙接過來:“你們快上來?!?/p>
沈墨言顧不上全身濕淋淋的,看著這小箱子擰眉:“還上了鎖?我在府里可從沒見過這東西。”
沈年景直接用衣擺將這箱子擦干,發(fā)現(xiàn)這并不是簡單的木頭箱子,上面畫了各種奇怪的紋路。
幾人面面相覷:“拿給外公看看吧?!?/p>
也不知道這箱子放在水里的用意是什么,若真是家里人放的,也只可能是沈作了。
沈墨言用濕衣服將東西裹住,兩人先回房換了衣服才一起去找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