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羽一抬眉,便見蕭容慶正凝著她的眸子。不知是不是她的錯覺,今晚的蕭容慶似乎格外的溫柔,他那一向冰冷的眸子居然蘊著絲絲情意。
察覺到這一點,云羽慌亂的移開了視線,暗暗提醒自己不要胡思亂想。
蕭容慶怎么可能用這種柔情似水的眼神看她?大抵是因為她藥力尚未解除,所以才眼花看錯了吧?
遲疑了好一會兒,云羽才斟酌道:“因為殿下是先帝的皇叔,我偷龍轉鳳,已經很對不起先帝了,為保大啟的江山不被外人占有,我得選一個蕭家人,而你的血脈是最正統的皇室血統。如若隨便找個侍衛,沒了皇室血統,我豈不是更加對不住先帝?”
聽罷她的解釋,他那原本黑亮的眸子瞬時黯淡下來,蕭容慶收回視線,自嘲一笑,“原來只是為這個……”
聽他這語氣,似乎對她的這個答案并不滿意,“那不然呢?應該是為什么?”
云羽疑惑的盯著他,他忽然翻身,將她覆于下方,目光緊鎖于她,宣誓主權,“因為你是本王的女人,只能屬于本王,所以不能讓別人碰你,你懂不懂?”
他突然轉變了態度,變得嚴肅起來,云羽只覺莫名其妙,“我剛才表達的不就是這個意思嗎?我的確是說翟峰不能碰我。”
她覺得自個兒并未說錯什么,然而蕭容慶卻緊揪著她的話不放,
“你說的是---因為本王是皇室血統,照你所言,若換成另一個蕭家皇族之人,換成蕭淮南,你是不是也愿意?”
“殿下說笑了,安王與我道不同不相為謀,他若知曉我的身孕是假,必定會公諸于眾,除掉我這顆絆腳石!”
蕭淮南的態度不重要,蕭容慶在意的事舒云羽對他的態度,“可他喜歡你,如果他愿意救你出宮,帶你脫離險境,你是不是也會選擇他?”
盡管云羽的神智尚未真正的清醒過來,但直覺告訴她,蕭容慶的問題不懷好意,他又在給她挖坑呢!
“這是在帳中,能不能不要提他?”
“回答本王的問題!”蕭容慶追根究底,面色肅凝,再無才剛的溫柔,他的咄咄逼人令云羽煩躁不已,
“才剛還說以后不會再兇我,轉眼又開始兇人,我中了藥,藥力尚未解除,只怕性命不保,人都快死了,你還要這樣欺負我。怪道我怕你,你總是這般陰晴不定,我怎么敢喜歡你?”
滿心委屈的云羽悲憤控訴著,說到后來,竟是抑制不住的落了淚,熱淚滑落至蕭容慶的手背上,瞬時灼痛了他。
蕭容慶這才回過神來,驚覺自己方才竟是被一股莫名的情緒沖昏了頭腦!
今晚的他總在下意識的詢問一些毫無意義的問題,從一開始他就知道,舒云羽選擇與他合作,純粹只是為了保命,那么誰最先向她伸出援手,她便會抓住誰吧?
不論是他,還是蕭淮南,她可能都會擇選,畢竟救命稻草不是隨時都會出現,她為了活命,肯定要抓住時機,而他不過只是占了先機,才會成為她的帳中人。
他心中已有答案,為什么偏要追根究底?他想聽的究竟是什么?
意識到自己在無理取鬧,蕭容慶悵嘆一聲,抬指輕輕擦拭著她面上的淚痕。
他的指腹才碰到她的臉頰,云羽下意識的往一側閃躲,瞧那神情,好似生怕他又對她動手。
舒云羽對他真就這般畏懼嗎?她那驚怯的反應令他十分懊惱,懊悔自己不該多此一問,
“不問了,莫怕。”
接下來的蕭容慶不再啰嗦,他用實際行動告訴她,他是真的打算救她,一次不夠,那就兩次。只要她想要,他便會給,任她予取予求。
云羽正在承受煎熬,顧不得同他計較太多,她只知道此刻她的確需要他,也就不會在這個時候繼續與他鬧別扭。
從前她總是避諱,此刻藥力左右了她的意志,云羽清楚的感知到自己喜歡他的親吻,便大著膽子回擁著他,熱切的回應加深這個吻。
舒云羽的回應就好似魔藥蠱惑著蕭容慶,讓他繼續更加賣力的疼愛著她。
今晚的蕭容慶既柔情又狂野,云羽也拋開了羞怯,自然而然的遵從心的感受,與他一起遨游天地,領略山川浩瀚。
蕭容慶一向克制,在這方面也不是很熱衷,以往只要完成了任務,他便會離開,可今晚為了給她解藥,他足足欺了她三回,后來舒云羽沒再擁著他不放,而是疲憊的閉上眼,很快便沉睡過去。
所以這毒算是解了吧?蕭容慶頭一回遇到這樣的狀況,他也不確定這毒是否會反復發作,他擔心舒云羽再出意外,順勢躺了下來,扯了點兒錦被胡亂蓋住自個兒。
筋疲力竭的云羽睡得格外得沉,睡了許久的她被渴醒,只覺嗓子有些疼,她想起來倒杯水,剛一睜眼,她卻驚訝的發現枕邊有人!
那俊朗的容顏是如此熟悉,正是蕭容慶無疑!
云羽有一瞬的恍惚,一時間竟不知自己身在何處,發生了什么事。
她快速的回想著,那些驚悚的,曖魅的細碎片段不斷的在她腦海之中閃現,她努力的拼湊了好一會兒,才勉強回想起來龍去脈。
昨夜她被人欺負,幸得蕭容慶及時出現,她才躲過一劫,但蕭容慶救了她之后就應該離開了啊!這會子將近卯時,他依舊在她帳中,這可是從未出現過的狀況!
驚慌的云羽不由低呼出聲,小臉煞白,“殿下?你怎的還沒回去?你該不會在這兒躺了一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