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容慶說話的語氣很輕松,仿佛在說著一件極為尋常之事,云羽慶幸的同時,又有一絲迷茫,她總覺得這不是蕭容慶會辦的事,她的酒意在這一刻散了大半,神情異常凝重,
“就因為那個獎賞,你便改了主意,決定救我,這個決定會不會太草率了些?我會不會給你惹麻煩?。俊?/p>
他的決定的確很倉促,但他不愿去解釋因由,“不要便罷!哪兒那么多廢話!”
眼瞧著蕭容慶要收回銀針,云羽立馬眼疾手快的搶了過來,“誰說不要了?殿下的好意,我自當領下?!?/p>
看著這銀針,云羽不免有些迷茫,她不會針灸,這該往哪兒扎?
蕭容慶倒是懂些穴位,但若要講解,必須讓她寬衣,才能講得更加清楚。
這可是保命的要事,云羽沒什么可扭捏的,直接當著他的面褪去左肩的衣衫,窄薄白皙的香肩就此顯現。
半扇蝴蝶骨在如緞青絲得遮掩下若隱若現,姣好的曲線看著蕭容慶心念微動,但他暗暗告誡自己,正事要緊,現下不是他胡思亂想的時候。強掩下心里的波瀾,蕭容慶順勢為她講解,
“莫要緊張,將手臂自然下垂,找到肘部內側的橫紋,自橫紋向上約五寸,沿著肱二頭筋的內側緣輕輕按壓,有什么感覺?”
云羽順著他的指導,摸到了那個位置,認真感知著,“好似是有一個凹陷的地方哎!”
“此乃天泉穴,按壓時可能會有輕微的酸脹感,將銀針扎至此處即可。”
云羽對穴位本就不怎么了解,加上她又喝了點兒酒,腦袋恍惚的她感覺他的聲音很空靈,甚至聽不清他到底說了些什么,她只能緊盯著他的嘴巴,試圖通過他的口型去判斷。
察覺到舒云羽一直在盯著他的嘴巴看,蕭容慶干咳了一聲,正色提醒,“讓你看穴位,你在看什么?”
云羽小聲嘀咕道:“我在看你的嘴巴,說起話來一開一合的,薄巧又紅潤,看起來好好親的樣子?!?/p>
蕭容慶薄唇微抿,眉頭緊皺,像是聽到了什么了不得的話,“你再大聲嘀咕試試,你以為本王聽不到?很好親,是嗎?”
云羽自覺聲音很小,他居然都聽到了嗎?羞窘的她趕忙捂住了嘴,“真是喝酒誤事,我怎么把心聲說出來了?我也就是說說,不敢這么做,你可千萬別當真。”
“即便你這么做,本王也不攔著,全當吃點兒虧。”
蕭容慶似乎并不介意,云羽仔細一想,總覺得哪里不對勁,“吃虧的明明是我吧?你才是占便宜的那一個?!?/p>
“難道你不喜歡被親吻?但凡你享受了,便不算吃虧?!?/p>
一說起那些帳中私事,云羽便不自覺的紅了臉,開始裝傻充愣,“我不記得了,我記性不好?!?/p>
蕭容慶長臂一攬,直接將人攬至懷中,俯首湊至她耳畔,啞聲低語,“本王可以幫你回憶一番。”
他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嚇了云羽一跳,她手中還拿著銀針呢!“你莫亂動,小心扎到你,說好的教我施針呢?怎的又開始研究那些不可描述之事?”
“誰讓你看著本王胡思亂想,心生雜念?!?/p>
云羽紅唇微怒,心虛的偷瞄他一眼,小聲狡辯,“我只是那么想,又沒那么做,這你也要管?”
“既是想了,本王便如你所愿。”
“還是先辦正事兒吧!你先教我如何施針,否則我過不了明日那一關。”云羽找借口推諉,蕭容慶冷哼道:
“方才本王倒是在教,你卻不認真聽,你的腦瓜子里都在想些什么不正經的事?”
蕭容慶義正言辭的斥責她,云羽羞愧不已,“你說得太快,聲音又不大,我聽不清楚,只能看你的口型。”
“本王的聲音很正常,是你喝了酒犯糊涂?!?/p>
但凡不是太過絕望,云羽都不至于借酒澆愁,“你若早告訴我有解決之法,我就不喝悶酒了嘛!”
“原本本王沒打算救你,只是最近幾日才臨時找的法子。”
云羽忽生好奇,“哦?那是什么原因讓你突然改了主意,愿意搭救我?可別讓我猜,你直接告訴我嘛!”
喝醉了酒的云羽居然開始向他撒嬌!
此刻的舒云羽離他極近,紅潤的唇微微努起,嬌憨的模樣像極了美味的糕點,讓人不自覺的想要將其拆吃入腹……
“告訴你,有什么好處?”他那幽沉的目光緊鎖于她,聲音略顯低啞,暗示意味十分明顯,云羽有種不祥的預感,嗔怪道:
“隨口閑聊而已,這也要好處?”
“你知道的,本王不喜歡做無用之功。”
他的目光放肆的在她面上逡巡著,最后落在了她緋紅的唇瓣之上,兩人之間悄然流轉著一絲曖魅的氣息,惹得人心神大亂。
奇異的感覺瞬時蔓延至她心田,云羽心念微動,她暗暗告誡自己,不要被他所蠱惑,合該理智的看待此事。
蕭容慶最在乎的便是利益,她忽然意識到自己可能忽略了一個很重要的問題,
“所以你決定救我,不僅僅只是為了兌現那個獎賞吧?所謂的獎賞不值得你大費周章,你是不是還有其他的條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