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錦嵐打算自己解決這個問題,才想用花蘚之癥嚇退三王子,未料三王子竟是不吃這一套!
與趙明奕假定親一事,錦嵐始終有所猶豫,然而此時話趕話已經說了出來,她若是否認,那豈不是等于在告訴眾人,趙明奕在撒謊?
這后果可是很嚴重的,說到底趙明奕是為了救她才會說出這番話,她若是否認,他便得遭殃,她不能坑害他呀!
可一旦承認,后果是什么?大抵就不是她能掌控的了。
當她面臨這樣的困境之時,梁越恒一句話不說,只有趙明奕肯幫她,此情此景,令錦嵐越發失望,她一氣之下也就承認了,
“對,我的確與趙明奕私定終身,非他不嫁!”
親耳聽到錦嵐說出這番話,盡管明知是假,但趙明奕還是覺得很受用,因為最終錦嵐接受了他的提議,選擇與他定親,至少證明她對他還是有幾分信任的。
趙明奕可是太后的人,錦嵐一向與太后不睦,如今竟與趙家人有牽扯?這丫頭平日里尚算聰明,怎的關鍵時刻犯糊涂?
再者說,她不是喜歡梁永恒嗎?卻突然與趙明奕走在一起,這又算怎么回事兒?皇后對此深感疑惑,
“你可是堂堂長公主,合該光明正大的定親,怎能不與長輩商議,與人私定終身?”
皇后一再質問,錦嵐煩不勝煩,不愿回答,趙明奕拱手道:
“是微臣主動與錦嵐定下終身,此事不怪錦嵐,娘娘若要責罰,微臣一力承擔!”
“損害長公主的清譽,這是你能擔當得起的嗎?”
面對皇后的厲聲斥責,趙明奕并無一絲慌亂和懊悔,他側眸望向錦嵐,鄭重其事地道:
“只要能與錦嵐在一起,再重的懲罰,再大的罪名,微臣也愿意承擔,還請皇后娘娘和睿王殿下成全!”
迎上他那一派深情的眼神,錦嵐心道他一定經常去戲樓看戲吧?否則他做戲怎么會如此逼真?
云羽卻覺得趙明奕是在借機表達自己的心聲,戲假情真。
出言質問的一直都是皇后,自始至終,攝政王只是薄唇緊抿,一派嚴肅,似在斟酌著什么。
三王子越發覺得此事有蹊蹺,但他始終認為錦嵐的話并不能決定結果,不死心的三王子又轉頭對攝政王道:
“小王對錦嵐長公主情真意切,按理說,這婚姻大事應該由長輩做主,私自定終身,做不得數吧?長公主年少被人蒙騙誘拐,實屬情有可原,小王并不介意,懇請王爺做主賜婚,只要有婚約在身,料想長公主也就斷了這門心思,今后小王定會善待長公主,全心全意疼愛呵護她,絕不讓她受半分委屈!”
云羽暗自思量著,若擱尋常人遇到這樣的事,大抵也就放棄了,可這位三王子對錦嵐卻是一副勢在必得的架勢,哪怕錦嵐當眾說她與人私定終身,三王子仍舊大度的表示不在乎,再次求親,當真是稀奇!
計劃驟然被打亂,偏偏蕭容慶不能在這個時候發火,因為前半句的確出自他口,只不過后半句被趙明奕打了岔。
他若是在這個時候否認趙明奕的說法,改口說真正與錦嵐私定終身的人是梁越恒,那錦嵐就會成為笑話,她的私德也會被人詬病。
安南國的三王子和使臣皆在這兒,他可不能讓此事淪為兩國的笑柄,于錦嵐的名聲不利,也有損大啟的國威。
為著大局著想,最終蕭容慶只能壓下心中的怒火,順口應承,
“三王子深情感天動地,怎奈你與錦嵐有緣無分,感情之事講究個先來后到,她已心屬趙明奕,不愿再嫁給旁人,甚至還以死相逼,為這此事還大病一場,她是先帝最疼愛的妹妹,亦是本王最疼愛的侄女,本王不能不顧她的生死和意愿。
若是強行為你和她賜婚,萬一鬧出人命來,本王無法向先帝交代,更無法向高宗交代,是以你的心意只能被辜負,本王會另外為你擇選宗室貴女聯姻,令大啟與安南永修百年之好,安邦立業!”
蕭容慶的這份場面話說得十分漂亮,冠冕堂皇,說到底他就是不愿意賜婚,三王子最后的一絲希望也被掐滅了。
縱使心中不滿,他也無可奈何,誰讓安南向大啟稱臣呢?安南國內亂已久,眼下才稍稍平定,在這個時候,他們絕不能得罪大啟。
無奈之下,三王子只得放棄,哀嘆道:“未能與長公主定親,實乃畢生遺憾,小王只盼著來世再與長公主續前緣。”
錦嵐白了他一眼,只覺得這話好生晦氣,且他這人也很造作,“我活得很好,暫時不想來生。”
他不過隨口一說,都要被回懟,看來錦嵐對他十分厭惡。
若非為了前程,他又豈會如此卑微的討好錦嵐?只可惜事與愿違,眼下三王子也只能另謀出路。
這場賞花宴成了鬧劇,錦嵐借口患了花蘚之癥,就此請辭,云羽要去陪錦嵐,也就沒有參加酒宴,陪著錦嵐一起回往重華宮。
許香禾之所以沒去,是因為她在裝病,實則她的病已經好了,但她擔心蕭容慶趕她離開,所以依舊對外宣稱自己尚未痊愈,仍在休養,今兒個的賞花宴她也就沒參加,只在重華宮中等消息。
聽她們說起賞花宴上所發生之事,許香禾懊悔不已,她很后悔自個兒沒去,錯過了這么精彩的場面。
“我好奇的是,如果趙明奕沒有主動站出來,蕭大哥會為你和誰賜婚呢?”
錦嵐兀自猜測道:“先前我再三跟皇叔聲明,不許強制為我和梁越恒賜婚,那他要選的人應該就是趙明奕吧?”
云羽沉吟道:“趙家是太后的人,睿王與太后勢不兩立,他不可能讓你嫁給趙明奕,所以他原本要選的人應該還是梁越恒,只不過被趙明奕捷足先登,睿王不愿讓安南國看笑話,這才順水推舟,勉強應承此事。”
云羽似乎很篤定,許香禾心生詫異,“你怎知蕭大哥是怎么想的?他跟你說過嗎?你好像很了解蕭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