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又是她,又是她!
明婉柔嚇得一縮,忙往后退了幾步。不料蔡嬤嬤就站在她身后,一見明婉柔要退,就一把將她往前推了推。
“我……我沒有,不是我說的,我全程不知情。”明婉柔此時只想脫罪。
今夜她確實一句話也沒說,只是在門口時賄賂了一把海棠,也沒得出什么消息。整個揭發(fā)的過程中,她都是站在后面看著韓飛燕的。
“姑母,我跟明昭月無冤無仇,若非她攛掇,我怎會找明昭月的麻煩。”韓飛燕此時打定主意,把鍋甩到明婉柔身上。
不,這不叫甩鍋,事實就是如此。
“我是去找了飛燕郡主,不過說的都是閑話。佛堂的事,我壓根不知情,怎會攛掇郡主呢?郡主有何證據(jù)!”明婉柔打定主意,咬死不承認(rèn)。
證據(jù)?韓飛燕一聲冷笑,沒想到這個明婉柔如此恬不知恥。
“你當(dāng)真不承認(rèn)?”
“除非郡主請出人證物證。”明婉柔都不知道,自己此時會這么大膽。
為了自保,她只能跟這位郡主杠到底。
明昭月看著同樣無恥的兩人狗咬狗,正專心看好戲,就見一個黑影不知從哪里落下,穩(wěn)穩(wěn)立在佛堂正中。
他全身被黑袍緊裹,依舊只露出一雙眼睛。身姿提拔,所過之處,帶起一陣陣寒風(fēng)。
貴女們下意識都往后一縮,驚叫了一聲。
玄鷹衛(wèi)!可怕的玄鷹衛(wèi)!
雖然她們來太平寺時,有四個玄鷹衛(wèi)相護(hù),可他們那時遠(yuǎn)遠(yuǎn)分散在車隊之中,并未與貴女們相對而立。
如今,她們竟與殺人成魔的玄鷹衛(wèi)離這么近!她們仿佛嗅到了鮮血的味道。
“本衛(wèi)作證,她在半個時辰前,去了郡主的屋子。”那玄鷹衛(wèi)在眾目睽睽之下,竟開口作證。
佛堂陷入一片死寂。
明婉柔:我是誰?我在哪?為什么玄鷹衛(wèi)的人都出來作證了!
韓飛燕:玄鷹衛(wèi)竟出面為我作證!看來本郡主不僅名聲在外,還頗惹人憐惜,這把穩(wěn)了!
韓元淑:這孩子沒事吧?竟為了這點(diǎn)小事露面!他有多久沒在人前開口說話了……
靈真:大哥哥沒事吧?他不對勁!
明昭月默默看向黑影的方向,那人說話時雖然雙眼隱在黑袍中,她卻總感覺有一道目光落在她的身上。
“你作證?你憑……憑什么作證!”明婉柔害怕極了,可此時她的過錯即將板上釘釘,只能硬著頭皮掙扎一下。
韓飛燕撲哧一聲笑了。“就憑他是陛下的玄鷹衛(wèi),不需要證據(jù),玄鷹衛(wèi)本人就是證據(jù)。你質(zhì)疑他,就是在質(zhì)疑陛下!”
韓飛燕認(rèn)為有玄鷹衛(wèi)幫自己,也更有了底氣。
她說得沒錯,玄鷹衛(wèi)不需要任何證據(jù)。他往那一站,說的話足以令人信服。
就算你不信服,也無用。
玄鷹衛(wèi)有天子親令,可不經(jīng)天子授意,行生殺便宜之事。若玄鷹衛(wèi)覺得誰有問題,殺了便是。
沒錯,這就是玄鷹衛(wèi)的權(quán)利。
明婉柔只覺腿軟,她癱倒在地上哆哆嗦嗦不敢看那道高大的身影。
此時,那道身影黑袖一揮,只見原本關(guān)著的佛堂大門憑空就被打開。
門外,青珠被五花大綁,瞪著驚恐的雙眼。
黑影又是一揮袖,青珠竟在眾目睽睽之下,從門外飛到了韓元淑的腳邊,重重摔在地上。
眾人倒吸一口涼氣,這世上當(dāng)真有妖法一般的功夫!
“殿下饒命,奴婢招,奴婢全招!”青珠哭成了淚人,壓根不去看驚恐的明婉柔,如倒豆子一般開始招認(rèn)。“是我家姑娘讓我盯著佛堂,特別是盯著大姑娘和這位小師傅,一旦發(fā)現(xiàn)他們二人單獨(dú)相處,就去告訴她。”
“青珠!”明婉柔想上前攔住自己的丫鬟,被蔡嬤嬤一把按住,動彈不得。
青珠繼續(xù)招認(rèn)。“奴婢看到大姑娘和小師傅在佛堂單獨(dú)誦經(jīng),就去稟報了二姑娘,二姑娘立馬去了郡主屋子,和郡主商議,要一起把大姑娘整死。”
“胡說,本郡主何時說過要整死明昭月!”韓飛燕氣得咬牙。
青珠這時就像中了邪一樣,誰也不怕,一個勁地招認(rèn)。
“因為今早大姑娘未向郡主行大禮,郡主便心生不滿,要教訓(xùn)大姑娘一番。”
韓元淑聞此言,狠狠瞪了一眼韓飛燕。
韓飛燕便知,自己完了。
“還有,今日上午那份空白佛經(jīng),是二姑娘讓奴婢在墨水中動了手腳,她原本是想讓大姑娘交白卷的。或許是天意護(hù)佑,那份有問題的墨水不知怎地又回到了二姑娘桌上。”
貴女們面面相覷。原來是明婉柔搞的鬼,虧她們還以為明婉柔是受害者,沒想到害人不成反害己。
“昨日二姑娘揭發(fā)大姑娘偷工減料,其實也是二姑娘偷偷跑到大姑娘屋子里撕掉了幾頁經(jīng)書。她篤定大姑娘不會發(fā)現(xiàn),沒想到大姑娘熟讀佛經(jīng),抄的時候自己補(bǔ)上了。”
青珠將自己知道的一切通通倒了出來,聽得眾人一愣一愣的。
有些事,韓元淑猜測到了,有些事她也沒想到。
明明是堂姐妹,明婉柔為何要如此害自己堂姐?
“明婉柔,你可還有話說!”韓元淑氣勢逼人。
明婉柔哆嗦在一旁,臉色慘白,不敢開口。
“老衲有話要說!”千惠大師不滿地走上前,“從今日起,太平寺正式對這兩人下禁令。如此褻瀆佛祖,心術(shù)不正之人,不管何種理由,日后都不得入寺!”
果然,千惠大師一怒,就下了猛藥。
太平寺作為東安國的國寺,香火極盛。被太平寺下禁令,丟了面子不說,以后很多事都不能做了。比如未出閣的女子都要來此求姻緣,有孕的婦人也要來這里祈禱胎兒平安。
明婉柔心道完了,前幾日母親還說要帶著自己來求求姻緣,如果不能入寺,還怎么求!
韓飛燕也同樣萬分害怕。闖了這么大的禍,回去后父王不得打死自己!
她恨明婉柔,恨不得剝了她的皮!
這還是太平寺第一次對皇家人下禁令,韓元淑覺得十分丟面子,看向韓飛燕時,眼中的怒火比看向明婉柔更甚。
可她不能勸千惠收回禁令,也沒臉勸。
事已至此,真相大白,所有人看著韓元淑,等著她的審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