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家小院里,王金枝迷迷糊糊就聽有人砸門。
睡了整整半日才緩過勁來的林逃逃,就聽見大哥歡歡喜喜的叫著“舅舅”就跑去開門了。
吱嘎的開門聲后,突然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
“初一,爹來接你們回家了。”
沒錯,是她的渣爹林文海。
阿娘猛的將她抱起,連外衣都沒來得及披上,就沖了出去。
渣爹一見到娘,臉上的笑假得跟畫上去的似的。
“金枝,你這些天過得還好嗎?是我對不住你,我給你道歉。”
林逃逃一顆心都抓緊了。阿娘若是信了渣爹的,以后的日子可真沒法過了。
正當她提心吊膽之時,就聽阿娘道:“別問我過得好不好,好也不是你的功勞!對不起的事都做了,對不起的話就別說了。我不需要你的道歉。”
“你看你,多大個人了,還使小孩性子!你也替別人考慮考慮,你這些天不在家,多少人背地里對咱家說三道四啊。以前多善解人意的一人兒,這回怎么還較上真了呢!”
“我為什么要替別人考慮?也沒見幾個替我考慮的!善解人意又是什么東西?是委屈我自己讓你開心嗎?”
渣爹被懟得面色難看:“別鬧了,我知道這回讓你受了委屈。可老人不常說吃虧是福嘛!娘她……”
“打住,打住!吃虧是福?那我祝你福如東海好了!”
話說到這,渣爹的臉已經黑得跟鞋底子似的了。
半晌才憋出來句:“你、瞧瞧你這咄咄逼人的樣子,怎就這般讓人生厭呢!”
“呵!”阿娘冷笑道:“你討厭我,關我什么事?不過既然來了,那就寫封和離書吧!也好不讓你白跑這一趟。”
“王金枝!你知道你在說什么嗎?”
“我當然我知道我說的什么!是你聽不懂人話嗎?”
“你!”突然傳來啪的一聲脆響。
渣爹揪著大哥的衣襟,把大哥整個人都提了起來。他轉頭看向阿娘的那一霎面目猙獰。
“把那兩小短命鬼都叫出來,房契拿著跟我回家!回了家我再和你算賬!”
小短命鬼?!
他臉咋這么大?林逃逃氣得在心里吼道【氣死我了!要不是我動不得,看我不揍得你灰飛煙滅!師傅果然說得不錯,忍一時得寸進尺,退一步蹬鼻子上臉!】
她還沒吼完,阿娘就猛的摟緊她沖了出去。
下一刻,就聽咚的一聲悶響后,傳來林文海“哎呦”的吃疼聲。
只見方才還氣勢洶洶的渣爹,這會兒子已經跟個翻了殼的王八似的四仰八叉的倒在地上。
一雙手捂著胸口,五官因疼痛在臉上亂飛。
阿娘突然把她塞到大哥懷里,轉身喊了一句:“敢打我兒子!我跟你拼了!”就撲到了渣爹身上。
騎在渣爹肚子上,一雙手就跟貓爪子似的,在渣爹臉上都撓出重影了。
原本安靜祥和的院子,全是林文海的哀嚎。
看著大哥臉上那見了鬼似的差異表情,林逃逃心里早就笑翻了。
她娘終究是做了她當初最想做而沒做到的事情。
隨著四周鄰里被驚動,這才有婆子把阿娘給拉了起來。
林文海齜著牙,不停拿手輕觸自己臉頰。每碰一下,都疼得他嘰哇亂叫。
他滿眼質疑的看著眼前人,眼前這潑婦怎么可能是那個罵不還口打不還手的軟柿子?
強忍著疼痛揉了揉眼睛,確認那被人架著,還掙扎得兩腳騰空要撲過來揍他的人的的確確長得王金枝一樣,心里才不得不承認眼前的事實。
雖然不明白王金枝怎么跟變了個人似的,但是……只要她還是王金枝,他就肯定能把她捏得死死的。
林文海大罵一聲:“潑婦!”后,揚起巴掌大步上前,作勢就要抽在阿娘臉上。
然而,就在渣爹離阿娘只有一步距離時,阿娘動手了!不!是動腳了!
下一刻,林文海舉在半空的手,就捂到了‘那個地方’。
那“嗷”的一嗓子,讓四周看熱鬧的男人們都夾緊了膝蓋頭。
隨后便聽周圍人群里傳來陣陣的“嘶嘶”聲。
拉著阿娘的兩個婦人臉都嚇白了,連忙松開手退到一邊。生怕一個不留神殃及池魚。
“你、王、王金枝你這個潑婦!我、你、就不怕我休了你?”
等林文海抬起頭來的時候,人沒哭,卻是滿臉的淚。可見阿娘那一腿,是真的厲害!
阿娘上前一步揪住了渣爹的頭發。大手一抬,“啪”的一耳光抽在渣爹臉上。
“再敢碰我兒子,我指定剁了你這爪子!”
林文海都嚇傻了,半晌才憋出來句:“我、我是他爹!還打不得他了?”
“沒錯!你以前是他爹,以后可不是了!還有,不是你休我,是我王金枝不要你了!還有,想要你家房契,就把借我爹娘的錢的全數還上。”
話音落下時,周圍的私語聲頓時消失不見。院門外的眾人,瞪著眼珠子,下巴張得都快掉地上了。
那一臉看見瘋子的驚訝表情不言而喻。畢竟活了大半輩子的他們,只聽說男人休女人的,從不曾聽聞女人休男人的。
周圍人紛紛點頭。
“你、你瘋了吧王金枝!我是你男人!別說孩子是我的,連你和你的一切都是我的!你居然敢說這般大逆不道的話!”
“我是瘋了!你最好聽勸,不然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會做出什么可怕的事來!”說著,巴掌就舉到了半空。
瞳孔震蕩的林文海,猛的起身扭頭就向院外沖去。
正當他要沖出人群時,咚的一下,一頭撞上了一道莫名出現的墻。
“林、文、海!我們正愁找不著你呢!你倒好,自己送上門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