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爹突然走到二哥面前,破天荒的蹲下身不說,居然還親昵的拉起了二哥的手。
“十五啊。你看,你姓林,姓林的家才是你的家是不是?”林文海笑了。
但凡這幾個娃有一個在他手上,王金枝就逃不掉。而他這三個傻兒子,老大別看膽小,年紀最大的他,其實心里啥都清楚,指定是騙不到手的。
林秋收那小子,因為年紀小,又從來沒有離開過王金枝,自然是不肯和他走的。
唯獨林十五最好騙!畢竟這小子是個傻子嘛!
林逃逃都看笑了。她這渣爹當真是柿子專挑軟的捏,還當二哥是傻子呢!
喔!她想起來了,渣爹還不知道二哥不傻了呢。
在林文海勝券在握的目光中,二哥點頭道:“對。所以我們兄妹從今往后改姓王。”
“啊?!”林文海眼珠子凸出,若不是那一根血絲拉扯著,估計就直接掉地上了。
“沒聽清?”二哥再次開口:“我們兄妹,從今往后隨母姓,姓王。所以,這里就是我們的家。而你,外人!”
簡潔明了的回答,直擊林文海的大腦。
他就像是被一記重錘打在頭頂上,這會兒子腦瓜子嗡嗡的。
此刻他腦子里只有幾個字:這傻子好像不傻了!
大舅突然把渣爹拖了回去,奪走他手中的和離書后,大聲呵斥:“聽清楚了?從今往后你若再上門來鬧事,指不定就回不去了。”
這會兒子才回過神來的渣爹,身體扭得跟蚯蚓似的,瘋狂大叫:“放開我!我辛辛苦苦養活他們這么些年,憑什么白白成了你們王家人!”
“你養活他們?你還要臉嗎!”二舅舅大聲質問:“我妹子嫁進你家這些年,你可有給過她一文錢家用?真論起來,你們一家子都是靠她到娘家拿錢拿米!我們沒和你計較,你倒是和我們算起賬來了!”
“來來來!算賬是吧?”三舅舅不知打來提了把菜刀過來,一把擰著渣爹的手說:“這些年你從我家拿去的糧食少說也有二三百斤,你看你是拿錢啊?還是拿你這吃我家糧食長的肉來抵啊?”
渣爹膝蓋頭一軟,撲通一下就跪地上了。
他掃視周圍,像是吃了定心丸似的咽了口唾沫道:“你、你嚇唬誰呢?我、我告訴你,傷人下獄,殺人抵命!”
砍頭的事,天王老子來了也指定害怕!他還就不信了,王家這些個野蠻人能連命都不要?
“砍頭就砍頭,老子兄弟多,少我一個又如何!拿我一條命換他們母子五個后半生安寧。值了!”三舅舅猛的舉起菜刀。
“不!給你!都給你!都給你行了吧!”
三舅的刀停在空中:“一口唾沫一個釘,從今往后你若再來找不痛快,別怪我們兄弟不客氣!”
大舅像扔垃圾似的,把渣爹往地上一撇。
阿娘接過老村長手里的和離書道:“至于這紙房契,你若年前把從我爹娘這里借去的錢都還上,便還與你。否則,我自有讓你后悔的法子!”
滿臉是血的渣爹林文海,只字不答便跟個陀螺似的在地上打了幾個轉后落荒而逃了。
那狼狽的背影,連看熱鬧的都驚呼沒有看個仔細人就不見了。
王家洼村口。
林文海腿一軟跌坐在路邊的溝渠砍上。
看著王家洼的方向,他百思不得其解,那生下來就癡傻的兒子,怎么一回到王家,天生的傻病好像就好了!
就連王金枝如今都像變了個人一樣。
原本那多看幾眼都倒胃口的竿樣,如今都凹凸有致,萬種風情。
還有以前那張蠟黃的臉,如今白里透紅水潤水潤的。引得人都想上去掐上一把。有那么一瞬,他竟覺得王金枝比蓮香都勾人了。
“啪”的一巴掌抽在自己臉上。
“瘋了!房契都沒能拿回來,居然還有心思想這些!我林文海的東西,可不是誰都拿得了的!王金枝,這可是你逼我的!”
冷哼過后,林文海拍了拍屁股上的土,一臉陰沉的離開了。
這邊,王家小院門前這些看熱鬧的,破天荒的安靜。不僅沒有指指點點說三道四,就連掃過幾個舅舅的目光,都只是一掃而過。
仿佛他們只要多看一眼,舅舅們就會連他們一起揍似的。
不待老村勸退,他們居然自己就安安靜靜散了。
老村長是最后走的,走之前還對阿娘說:“回來就好。以后安心在村里住下,有啥需要叔幫忙的直接說。也不知道你和荷花丫頭怎么會這么命苦。明兒一早,我就要把她送官了。先回去了。”
阿娘目送老村長走遠,把她從大哥懷里抱過去。
【余荷花明天就要送官了!可娘不去,自己又見不著面。怎么辦!總不能白瞎了這次機會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