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眾人一聽,當(dāng)即精神百倍的豎起了耳朵。
楊婆子抹著淚哽咽道:“我看見了!雖然只是那么一眼!他們沒人相信我的,都說我是眼花了。
只有我自己清楚,我沒有眼花!我真的看見了!”
林逃逃頭一歪,小小的手指頭掐算著。
不過片刻,林逃逃都成了一幅震驚臉。
上次見她的時候,她只是觀出了楊婆子的斷之絕孫之相。
這才掐算出她兒媳婦有血光之災(zāi)。
沒曾想……這事,竟還有因果在里頭!
不好辦啊!
畢竟,欠下的債,遲早是要還的嘛!
正當(dāng)林逃逃陷入深思的時候,看熱鬧的人里,不時有疑惑聲響起。
“看吧!露餡了吧!還擱那裝神弄鬼的,糊弄誰呢!”
那人說罷,還上前兩步,沖楊婆子道:“大娘!趕緊回家去吧!別再傻傻的被人騙了銀子去!
這年頭,咱這樣的人掙點錢多不容易啊!你還傻傻的給人拿!就不怕你男人和兒子知道?”
旁邊有人小聲道:“大兄弟,你話可別亂說!這小閨女算得準(zhǔn)著呢!”
“嚯!合著你們這是一群傻子啊?難道這么容易就被人騙了!”
楊婆子一回頭,瞪著人群里起哄的男子吼道:“閉上你的嘴!我老婆子吃的鹽比你小子走過的路還多!用得著你在這多事!”
男人被吼得一愣一愣的,半晌才回過神來。
“大娘,你怕不是老糊涂了吧!我這可是在幫你欸!”
“我眼不瞎、口不吃,用得你幫?有這閑功夫,管好你自己吧!”
“誒?你這人怎么不識好歹呢?”男人面色微怒。
生怕小神仙不出手幫自己的楊婆子,哪里容得男人在這胡言亂語。
她挽著袖子上前:“眼瞎的玩意!再敢多說一個字,看我不把你打得連你娘都認不得你!”
男人一扭頭,悻悻的走了。
沉思中的林逃逃,再次感受到強大的虔誠之力涌入身體,這才回過神來。
師傅說過,受人錢財與人消災(zāi)。
這份虔誠之力,可不是她能白白用的。
“雖然不搞辦,但……也不是一點辦法沒有。”
前一秒還兇神惡煞的楊婆子,這會兒子高興得直接哭出了聲。
“太好了!我孫兒有救了!”
說著,就一臉虔誠的攤開了手。
林逃逃疑惑的看著那雙手,然后毫不猶豫的把手里的六個小銀角放到楊氏手上。
楊氏不明所以的問:“小、神仙……這是做啥?”
林逃逃也是一臉疑惑:“你不是要銀子?”
“不是啊!”楊氏搖頭。
“那你要啥?”
“符啊!”
林逃逃伸出手嘟嘟的小手手,抓了抓腮幫子。
“你這事吧……符紙也不是不行。但是,那就治標(biāo)不治本了。想要完全根治,以后人丁興旺,還得是我跟你去一趟。”
楊氏一聲尖叫:“呀!小神仙是要去我家嗎?”
嚇了一跳的林逃逃,輕點了下頭。
楊氏一把將她抱起,就向著人群沖了過去。
嚇得那些看熱鬧的連忙讓出路來。
楊氏倒是舍得,到了城門那邊,就二話不說雇了輛馬車。
一上車,楊氏就把六個小銀角又塞回她手里。
然后一路上,就聽楊氏不停的在催促車把車把車趕得快些。
馬車跑了約莫兩刻鐘的樣子,就停了下來。
下了車,楊氏就把她領(lǐng)進了家門。
楊氏家里人不多。
他們兩口,加上她的三個兒子,和一個媳婦。
其實窮人家里真的很難。
為了家里的勞力,他們會拼命生很多兒子。
可這些兒子里,能娶到媳婦的,卻是少之又少。
有些人甚至一輩子,都沒能娶上個媳婦,更別說有自己的孩子了。
而那些娶上了媳婦的,大多也都是舉全家之力,才娶來這一房媳婦。
楊家,就是如此。
因著家里男人們下地去了,只剩下她兒媳婦一人在家。
楊氏倒也沒客氣,直接把她領(lǐng)進了兒媳婦的屋。
“娘?您回來了!”女人面無血色,氣若游絲的靠坐在炕上。一雙眼睛腫得跟核桃似的。
懷里抱著個又瘦又小的娃娃。
她打量女人的時候,女人也在打量她。
林逃逃沒理會女人戒備的目光,湊上去看了看她懷里的小娃。
只見那娃娃只有她巴掌大的小臉上,時而擰眉,時而咧嘴。
就這娘倆的樣子,要是讓不曉的看去,還不知道怎么編排婆家呢!
林逃逃上去看了眼小娃娃然,只見那張小臉,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泛紅。看起來,就像是發(fā)燒了似的。
“小寶?小寶!你別嚇唬娘!娘!小寶好像又燒起來了!怎么辦呀?”女人大喊著探著孩子的額頭,就哭了起來。
楊氏連忙跑上來,探著小娃的額頭說:“和之前一樣,沒燒。”
“當(dāng)然沒燒。”林逃逃直直的看著對面墻壁說。
楊氏只看一眼,整個人就不好了。
她面色蒼白的也看向?qū)γ鎵Ρ凇?/p>
直覺告訴她,那里一定有什么東西!
因為她上次也是在這里看到那個東西的!
林逃逃伸出手,沖著小娃脖頸處就拍了下去。
女人連忙把孩子摟進懷里。
然而下一秒,她就發(fā)現(xiàn)懷里的孩子……好像是好了!
低頭看去,孩子臉也不紅了,眉頭也不皺了,就連張著的小嘴,這會兒子都合上了。
而林逃逃卻是兩手捂著耳朵,瞇著一只眼。
“別叫了!吵死了啦!”
楊婆子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楊氏的兒媳婦,卻是結(jié)結(jié)巴巴道:“你、你在、在同誰講話?”
“她呀!”林逃逃揚了揚下巴,松開捂耳朵的手說:“這就對了嘛!有話好好說嘛!”
楊氏的兒媳婦嚇壞了:“娘?她在同誰說話啊娘?
“噓!”楊氏拿手比在嘴上,做了個別說話的動作。
還好她兒媳婦聽話,立馬就乖乖閉上了嘴。
楊氏彎腰小聲道:“小神仙,那、那啥……說什么了?”
她就知道,大孫子出生那天,她把符紙塞進兒媳婦手里時,符紙燃起幽藍火焰時,她看到的那個模糊的人影,并不是她眼花!
“她……”林逃逃眼角抽抽了道:“她叫我不要多管閑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