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部生神,八景已明。吾今如汝,返神還靈。一如律令。】
【天蓬符命,追攝魂儀。陽不拘魂,陰不制魄。三魂速至,七魄急臨。從無入有,分明還形。急急如律令!】
還魂,顧名思義就是讓離開人體的魂魄返還回去。
上輩子初入道觀上課時,師傅就說過,人身分為上、中、下三部。每部各有八景真神。
上部八景負責人體上元宮,幫助人通達幽策;
中部八景負責人體中元宮,幫助人通靈達神;
下部八景負責人體下元宮,幫助人蓄精煉氣。
這就是常說的三部八景。
又言魂和魄實為兩種東西。
魂屬陽,是清輕之氣。
可以離開形體而存在。
魄屬陰,是沉濁之氣。只能依附形體而存在。
魂好生,魄望死。
師傅說,人死時,熱氣上升,為魂升;身體漸冷,魄降。
道理大通,所以還魂咒并不是什么稀奇的咒法。
可以說,只要是正統道家,皆會此咒。
可是……她的還魂咒是獨一無二的!
因為師傅教授的還魂咒,只能返還本體。
而她改良后的還魂咒,是能進入另一個身體的。
說起靈感嘛!
自然是小說里的奪舍了。
當時她不過一時貪玩,沒曾想,還能把小玩意兒用在正事上的一天。
只不過,前提條件有二。
一則,還魂的身體魂魄不完整。
其二嘛!便是強占。也就是小說里提到的奪舍。
而她找到的這只山貓,就是難得的魂魄不完整。
別人是三魂七魄,而她找到它時,它只有三魂三魄少了四魄。
隨著黃紙呼哧一聲無火自燃。
那燃燒后的灰,也都隨即消失不見。
下一刻,劉小草的魂魄隨著飛起的紙灰不見。
“喵~喵!”原本傻愣愣趴在包袱里的山貓,突然躍起,沖進劉老頭懷里又貼又蹭。
“小草?”劉老頭不敢相信的瞪圓了眼。
懷里的山貓喵喵叫著,先是點頭,而后直接將頭枕在了他的臂彎上。
劉老頭頓時紅了眼眶。
是他的小草!真的是他的小草!
他的閨女活過來了!
他的閨女又回到他身邊了!
又哭又笑的劉老頭,那表情別提有多別扭了。
林逃逃將手伸過去。
小山貓立馬將頭貼進她的手心。
揉了揉小山貓的腦袋,她笑道:“己后,可叫好好過日子了。”
小山貓喵喵兩聲,又趴到劉老頭胳膊上。
“謝謝!謝謝小神仙!”激動壞了的劉老頭,直接撲通一下跪地上了。
林逃逃正想伸手阻止,心頭卻是一顫!
裂紋!
身體里的禁錮,新生出一條又深又長的裂紋來。
真沒想到,還有這樣意料之外的收獲呢!
等她回過神來的時候,劉老伯已經給她磕上了。
她忙把人攔住拉起來。
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劉老頭,一個勁的道:“這大恩大德,我如何報答得了啊!”
林逃逃笑呵呵的撓了撓頭:“不用做別的,只叫相信我就好了。”
這也是她當初幫助他們父女的初衷。
只要劉老伯沒有任何疑慮的相信她,她就能有源源不斷的虔誠之力。
有了足夠多的虔誠之力,她才能在下一次雷劫中全身而退。
師傅曾說過,修道之人,不輕易介入他人因果。
除非……這因果中有你。
“信!當然信!”劉老頭緊緊抱著小山貓,激動得說話時舌頭都捋不直了。
眼瞅著天色將亮,林逃逃收拾好東西,就打算離開了。
臨出門前,劉老頭再次把這座小院的房契,塞進她手里。
林逃逃依舊沒要。
因為她要的,他已經給了。
離開劉老伯家的時候,劉老伯一直站在門口向她揮手。
直到林逃逃小小的背影,完全消失在曉色之中。
接下來,就是大舅舅的大婚了。
為了徹底改變姜梨的命數,她還且有得忙呢!
這門,又哭又笑的劉老頭懷抱小山貓返回院中,沖著懷里的小山貓道:“小草,你說我們該怎么報答小神仙的恩情呢?”
“喵~”小山貓弱弱的喵了兩聲,掙脫懷抱,沖進擺著棺材的堂屋,兩腳一蹬,就跳上了供著劉老太婆牌位的供桌。
追進來的劉老頭,神情一震……對啊!
他怎么把這事忘記了呢!
……
至從那日回了家的林逃逃,除了睡覺吃飯修煉,其余時間都在和她的簡易丹爐較勁。
花廳里,揭開爐蓋的林逃逃,看著里頭那枚黑漆漆的物體,陷入了沉思。
升手進去,一碰,那煉廢了的丹藥瞬間灰飛煙滅。
好吧!第二十七爐,報廢!
看著指尖的一抹黑,她是越想越氣,越氣越想,然后又越想越氣。
今天已經是第十三天了。
再有幾日,便是大舅舅的婚期。
一想到原書中,姜梨為男主不顧一切的樣子。
林逃逃就更氣了!
她隨手一把抱起丹爐,高舉過頭頂……
“啊!七洗我啦!”高喊一聲,她還是輕輕把丹爐放到地上。
雖說是個作用不大的替代品,可若是把它扔了,那她還拿啥煉藥?
長嘆一聲后,她磨著后槽牙,把丹爐放到地上。
而且還是很輕的那中。
“轉了!再重。”她長嘆一聲,輕輕掦開頂蓋。
一門心思都在丹爐上的林逃逃,并沒注意到自己身后不遠處的狐貍,正滿目擔憂的凝望著她。
多少年了,這妮子又急又烈的性子,是真的一點沒變。
而狐貍身后不遠處的桂花樹下,一只墨色的蟾蜍,滴溜溜的眼珠子四下打轉。
最后落在那鼎丹爐上。
真是嫌自己命太長!若它是那鼎丹爐,都不用主人動手,它保準自己放藥,自己煉制,自己出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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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時恰巧從花廳不遠處路過的田桂蘭,不由的好奇停下來,打量著不遠處的一人一狐一蟾蜍。
輕嘆一聲后,她向著堂屋走去。
進了門,王田氏小聲把方才所見都講了出來。
王江河停下手上的動作,疑惑道:“要不?回頭咱帶逃逃出門走走?”
“一次出門能解決什么問題?咱家逃逃缺的是玩伴!再過不久,連秋收都要上私塾了,不是更沒人陪逃逃玩了嗎?
我給你講!逃逃對著香爐說話都不算嚇人的。我還見過她訓斥她抓著玩的那只癩蛤蟆呢!我都不知道,萬一哪天看到咱逃逃同桌椅說話,我該咋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