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較老王家眾人一臉茫然,不知發(fā)生了什么的表情。那周圍的議論聲,卻是更大了。
“你聽到了嗎?徐家大公子誒!居然為王金枝出頭!你說他們……是什么關系啊?”
“一男一女,一個未娶,一個未嫁,你說什么關系?不過,倒是真沒看出來王金枝居然能有這般厲害的手段呢!”
“真是怪了!先是秦家,秦家沒了,又搭上徐家。你說她一個生了娃的棄婦,是怎么做到的呢?”
“你問我做什么?我怎么知道!”
“這種事,還用問嗎?山珍海味吃多了,咸菜蘿卜反倒爽口了。”
此話一出,周圍的笑聲更大了。
“閉嘴!你們胡說什么呢!”
回過神來的田桂蘭,眼瞅著就要沖上去撕吧那些婆子。
王江河一把將人給拽了回來。
“攔著我做什么?看我今天不撕了他們那張臭嘴!”
“你和他們生什么氣。嘴張在別人身上,別人怎么說,咱還能管得了?他們這些人,不過就是見不得咱閨女過得好罷了。”
說完,王江河杵著拐走到那幾個婆子面前。
“我告訴你們,我家金枝不是棄婦!她是和離回來的!我知道你們嫉妒她能不依靠男人,憑自己的本事就把日子過得紅紅火火的。
我也知道,每回你們想起她,就會憎惡自己沒本事,同為女子卻過著手心向上的日子。
我更知道,每回你們甚至在夢中,無數(shù)次想要成為她的樣子。
所以,惡語相向才能減少你們對自己的厭惡,不是嗎?”
那幾個婆子臉一陣紅,一陣白。
嘴動了動,又閉了回去。
王江河瞥了幾人一眼,折返回去。
那幾個婆子便悄無聲息的退出了人群。
林逃逃不由在心中豎起了大拇指。
阿公這話說得那是句句誅心啊!
剩下還等著看熱鬧的,也沒人再往阿娘身上潑臟水了。
眾人目光聚焦回來。
回過神的王金枝,雖不知道喬世連身上到底發(fā)生了什么,可他方才那些話,已經夠叫她寒心的了!
一樁樁一件件,都像針一樣,扎得她難受。
掙脫喬世連的手,她冷聲道:“你說的這些都與我無關。還請你找他們說去。我與那二位公子,并無過多交情,還請喬公子別把那些莫須有的東西往我身上扯。”
說完,王金枝就轉身拉著自家母親,牽著自家閨女往回走。
喬世連從地上爬起來,惡狠狠的喊了聲:“王金枝!”
老王家人停下腳步轉身回去。
喬世連卻是直挺挺站在那里,問了句:“你是不是真的要見死不救?”
“何來見死不救一說?”王金枝冷哼道:“你們這些公子哥之間的恩怨,與我一個小婦人有何瓜葛?”
“好!”喬世連突然冷笑兩聲:“那我就……對你不客氣了!”
說罷,喬世連猛的向這邊沖來。
手中閃過一道寒光……
刀!
林逃逃轉身一把將王金枝向旁邊推去。
她現(xiàn)在的身體,已經不需要咒法加持,就能使出驚人的力道。
所以王金枝身子一歪,向旁邊倒去。剛剛好的躲開了喬世連刺出來的匕首。
然而下一秒,刺了個空的喬世連,就像是被什么人推了一下似的,整個人直直的向前倒去。
那頭不偏不倚的磕在大門前的臺階上。
周圍人異口同聲的驚呼,林逃逃卻是挑高了眉頭。
因為喬世連倒下去的樣子,在別人看來,或許是腳下絆了什么才摔倒的。
可她方才明明看到有什么東西飛過,砸在喬世連頭上,之后喬世連才倒下去的。
場面頓時一片安靜。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一動不動的喬世連身上。
王金枝屏息上前察看,下一秒,王金枝大叫一聲,摔倒在地。
頓感不妙的王江河走上前去,他輕輕翻轉喬世連,只見喬世連雙目緊閉,滿臉鮮血。
“爹、他、他……”王金枝說話時候,聲音都是抖的。
田桂蘭更是直呼:“阿梨!快去請你小叔回來!”
姜梨點頭,提著裙腳就往巷口跑去。
周圍眾人更是指指點點竊竊私語。
唯有林逃逃與別人不同,她的目光所在,正是喬世連旁邊的臺階上。
那一刻,她知道喬世連完了。
因為他的魂體,已經完全脫離了本體。
也就是說,他已經死了。他的魂魄已經離開身體,站在旁邊的。
半透明的喬世連,此刻正瘋狂的將手伸向自己的身體。
他大呼小叫的,想要重回自己的身體里面。
然而每回揮出去的手,都只是穿過他的身體而已。
林逃逃一聲不吭的收回目光,跑去自家阿娘身邊。
此時因腳軟倒在地上的王金枝,驚恐的看著喬世連,嘴里不停重復:“不關我的事。是他自己摔倒的。”
“娘親。”林逃逃心疼的握上王金枝的大手,感受到她魂體的顫動,林逃逃連忙將臉貼上她的胸膛。
【太上臺星,應變無停,驅邪縛魅,保命護身。智慧明凈,心神安寧,三魂永久,魄無喪傾。】
人有三魂,上應三臺。當一個人借助智慧,五欲六情得到控制,使自己安靜下來的時候,胎光、爽靈、幽精三魂可以被攝住。
此凈心神咒,就是用于穩(wěn)心安神。
畢竟魂體波動過大,是有可能驚厥過去,難以清醒過來的。
甚至還有可能三魂失某一魂,而導致人變得癡傻。
她是絕不可能讓自己的阿娘有任何閃失的。
感受到王金枝平靜下來,林逃逃這才放下心來,長出了一口氣。
不一會兒的功夫,姜梨就領著王七鷹趕來了。
同時趕來的,還有王大虎和一隊衙役。
他們也沒問出了什么事。
王七鷹一來,就開始把脈施針。
明知七舅舅徒勞無功,林逃逃也不好說什么。
畢竟這種魂魄都與本身切斷聯(lián)系的情況,除非用還魂咒硬給塞回去。
否則,不可能有人能把他救活過來。
林逃逃手指這么一掐,心頭這么一盤算,嘴角就揚了起來。
這送上門來的機會,她可得好好抓住嘍。
于是,她上前在七舅舅身邊蹲下,用身體遮擋住自己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