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還想叫人把小丫頭弄走的陶國為,眼睛為之一亮。
他沒想到,小丫頭的賭約,與自己期望的一致。
感受到打量的目光,林逃逃回以笑臉,兩個小梨渦綻放出來,尤為可愛。
陶國為微微走神。
他的女兒若是活著,也該如這小女娃一般年歲了。
或許,也和她一樣,有兩個小梨渦,笑起來跟花兒似的,燦爛而蓬勃。
這邊,見陶國為沒有出言制止的無量真人,臉色陰沉。
眼角余光掃過端著的老婦人,眉頭微微擰緊。
他起過卦,斷定陶老夫人乃無魂之癥,這才擺下了這招魂陣。
照說,陣法開啟,招魂完成,陶老夫人就該清醒才對。
他也不知為何,陶老夫人沒有轉醒。
難不成……是他看錯了?所以那小娃才會立此賭約!
不可能!
即便是自己眼拙,也不至于連個兩三歲的小娃娃都不如!
只是……如今招魂陣無用,他又不知其中問題所在。若以此為賭約,他毫無勝算!
眼下這情形,需要先贏了小娃,然后再另想他法為陶老夫人診治!
只有如此,才能挽回自己和云凌觀的臉面!
“小兒莫要口出狂言,此事……”
“頂頂頂!”林逃逃不耐煩的打斷道:“少抓那些沒用的!你就說,賭不賭吧?”
“陶老夫人不久后就能轉醒。所以這場賭約,毫無意義!”
林逃逃都聽笑了:“這個婆婆能醒?那不足,我們就在這里看著。且看她能不能醒來怎樣?
也不系我看不起你!你連方法都沒用對。婆婆又怎么可能醒過來呢!”
無量真人高抬下巴,沒有應答。
反倒是他身邊的小道童,哈哈大笑起來。
“小丫頭,你也是真敢說!我師傅怎能用自己寶貴的時間,陪你在這玩!趕緊回家去吧!”
林逃逃卻是將目光邁過小道童,瞅著那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無量真人道:“救不了就說救不了。這個婆婆今天要系醒不過來,是會死的。”
“一派胡言!我師傅明明已經出手相助!陶老夫人醒來,只是時間問題!”
林逃逃沒有理會小道童,而是沖那高高在上的無量真人喊道:“真人不會沒有看見,婆婆的生氣越來越瘠薄了吧!”
活人的身體會由內而外的散發生氣。
而生氣,是僅活物才會有的能量。
這也是用以區別活人與死物的重要標志之一。
無量真人又怎么可能看不見!
所以,他才更不能在這里與這小毛丫頭浪費時間。他要趕緊回去,請師兄出關前來查看,以定對策!
只是……這小毛丫頭能講到這一層,至少說明,她也是修道之人!
至于境界……
一個兩三歲的毛孩子!即便是修道圣體,也不可能有太多修為!最多不過,剛剛摸得門道罷了!
這邊,林逃逃見那才道不吭聲,心里也是煩得緊。
畢竟自己已經出來多時,還得在天黑前回去!
她可沒有太多時間,白白這么耽擱下去。
“你們不動手,那我就動手了。到時候婆婆請來,可別說是你們的功勞!”
“你……小丫頭!我師傅剛剛說了,陶老夫人醒來只是時間問題!你難道聽不懂嗎?”
林逃逃哼哼道:“那你們想怎么樣?”
“你還不配與我師傅斗法!就讓我來教訓教訓你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黃毛小丫頭!但是,不能以陶老夫人為賭!
賭什么,讓你來挑!可是……我丑話說在前頭。你若是輸了,須得跪下來給我師傅磕頭認錯!”小道童義憤填膺的拍著胸脯。
“行啊!”林逃逃道:“那要系你輸了呢?”
“哈哈哈哈。”小道童笑道:“我若是輸了,就由我跪下給你磕頭,如何?”
“我才不要你給我磕頭。”林逃逃不屑的揚起嘴角道:“你若系輸了,我便向你師傅討個東西!怎樣?”
小道童回頭看了眼無量真人,再轉過頭來時,直接就應了聲:“好!比什么,你來挑。”
林逃逃卻是嘻嘻一笑:“還系讓你挑吧!免得我挑了,你們又不同意。”
“你……”小道童兩頰通紅,怒瞪著眼:“那……我也不欺負你!咱們三局兩勝!這頭一局便是……”
他看了眼十里無云的天。
“呼風喚雨!”
師傅方才千里傳音與他說過,這小女娃該是初入門道之人。鐵定做不到呼風喚雨之事!
就連他都是到了金丹期,才能使出此等高階法術的!
他今天就要讓這黃毛小丫頭知道,她惹了不該惹的人!
勝券在握的小道童,看見林逃逃久久沒有回應,不由的笑意更大了幾分。
他就知道,這小丫頭根本不可能做到!
“做不到的話,就趕緊跪下來給我師傅磕頭認錯!”
“誰說做不到的?”林逃逃翻了個白眼:“你先還系我先?”
小道童忽然晃神。
他不明白,這小女娃怎能答應得這般干脆的?
難不成……她可以?
不!絕對不可能!
“即是我提出的,自然由我先來!”
林逃逃癟嘴聳肩,一屁股坐到地上,抓起手里的小點嘎吱嘎吱吃起來。
小道童當即從包袱里拿出符紙擺成陣型。
而后手握一紅一黃兩面旗子,開啟了祈雨大陣。
只見小道童在陣法中間,又唱又跳,手里的旗子也是上下翻飛。
隨著他跳動的速度越來越快,天空中不知何時,飄來了烏云。
隨之而來的,還有偶爾呼嘯的大風。
儼然一幅山雨欲來之勢。
不遠處的無量真人仰頭看著天空中正在匯集的烏云,臉上露出一副滿意的樣子。
不難看出,這小道童,該是他的得意門生。
隨著小道童起咒的聲音越來越大,他大喝一聲:“急急如律令!”
手中旗子直指天空,上方轟隆一聲,一道閃電從云層中劈了下來。
不偏不倚的正好落在他手中的旗子上。
那小道童咬著牙,生生將手中旗子插入地面。
閃電從空中經旗子到達陣法中央,向四周蔓延時,如同一張張開的電網,噼里啪啦的帶著火光奔向四周的符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