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錦衣衛(wèi)就急忙出現,將付洪堂手臂綁在后面,押著離開。
這里的動靜比較大,很快引來許多人駐足。
人群中還有付洪堂侍從的身影,看見這一幕后轉身朝著齊國公府跑去。
“放開我!”付洪堂掙扎著,滿臉戾氣地嘶吼,“我可是國舅,你們放開我,聽見沒有?”
姜夢離聞言,眉頭皺了皺。
國舅?
是哪個國公府的?
她并不認識洪堂,雖然知道這京城有兩個國公府,但對于里面的一些人并不熟悉。
錦衣衛(wèi)見他不斷掙扎,毫不留情地一腳踢在他大腚上,“閉嘴,管你是什么舅,哪怕是皇子王孫都沒有用!”
說在這就強行押著離開。
姜夢離仰頭看了一眼上面,正好看見皇帝作戰(zhàn)在窗前是身影,臉色不是很好,緊蹙的眉宇能夾死一只蒼蠅。
皇帝也看見了她,勉強擠出淺笑,“有勞了。”
說完轉身返回了屋內。
姜夢離收回視線,深嘆一聲往醫(yī)館而去。
不管是哪個公府,對于皇帝來說都是一種打擊。
齊國府是太后的娘家,榮國公府是皇后的娘家,剛剛那胖子說是國舅,那不是太子的兄弟就是皇后的兄弟。
這時圍觀的人群漸漸散開。
有人三三兩兩地走在一起議論這件事情。
“這到底是犯了什么事?竟然是錦衣衛(wèi)親自出動抓人。”
“肯定是犯了什么大事,若是小事,皇上肯定不會如此大張旗鼓。”
“也對,那可是太后的親弟弟,若是小事情,皇上也會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姜夢離終于知道是哪個國府的了,是齊國府。
這比榮國公府要難辦,畢竟有一個太后在。
不知不覺已經回到了醫(yī)館。
阿甘見她回來,急忙道:“師父,快抓一下藥,我一個人有點手忙腳亂的。”
“好,這就來。”姜夢離收回思緒,走進里面開始按照單子抓藥。
讓她意外的是,皇帝竟然打扮低調地走到了醫(yī)館門口。
姜夢離轉身看見他時,驚了一跳,差點兒將手中的小稱都扔了出去。
“陛下……”
“不必行禮”。皇帝直接坐下來,臉上雖然帶著笑,但眼里有化不開的愁,“醫(yī)館雖小,但五臟俱全,不錯。”
姜夢離邊忙自己的事情,邊淡然回應,“起初也就能租下這小門店,不影響正常看病也將就懶得搬了。”
“陛下怎么如此有雅興來我小店?這件事還沒有處理完,您應該很忙才對。”
這種事情該牽連九族。
現在該做的是派人圍了齊國公府,將所有人都抓起來調查才對。
說不準這件事并非付洪堂一人參與。
皇帝有些惆悵地長嘆一聲,皺眉看著熙熙攘攘的大街道:“朕感覺老了,甚是迷茫,這次的事情牽涉甚廣,一時間不知道怎么辦才好。”
姜夢離淡笑,“就因為他的齊國公府的便迷茫,不都說帝王無情嗎?”
她說著湊近了些,壓低聲音道:“把對待豫王那股狠勁兒拿出來,陛下就不會迷了,瑯琊幫是明目張膽地毀你天下……”
皇帝:“……”陷入沉默。
瑯琊幫豈止是毀天下,也是想奪走天下。
他只是懷疑顧慮聞默寒會造反,便想早早除去。
現在瑯琊幫已經騎在他頭上了,怎么能容忍?
姜夢離繼續(xù)道:“你當他是舅舅,人家可沒有當你是侄子,若真當你是親人,也不會幫著外人來毀你的天下。”
“我知道這些話說出來你不會高興,但這是事實,我與豫王哪怕被某人逼得再狠,也沒有混亂天下,反而是救天下。”
皇帝溫雅安,再一次沉默。
若是以往,這些話他是聽不進去的,反而覺得是以下犯上。
可如今,心里很是清明。
仔細想想那些日子對他們夫妻二人的針對,每一步都是想置于死地。
雖然雙方都心知肚明,但聞默寒未做對不起國家之事。
獅頭嶺是姜夢離解決的,抗洪賑災也是夫妻二人解決的,就連這一次瑯琊幫造反,也是聞默寒在抵抗……
如此細想,他這個皇帝還真是小人。
皇帝收回思緒,淡笑起身道:“朕吃的鹽比你吃的米都多,孰輕孰重還是知道的,過去之事暫時翻篇,別老是提起。”
說完便轉身離去,身影很快隱沒在人群中。
阿甘堪比昂一個病人后,回頭小聲問道:“剛剛那是誰啊?”
姜夢離:“是坐龍椅的那位,一把年紀了還擰不清,哪天被人賣了還幫著數銀票。”
“龍……龍椅?”阿甘是一臉驚訝,腿腳都忍不住軟了軟,“我的天,剛……剛剛竟然沒有行禮,皇上竟然來我們醫(yī)館坐了一會兒!”
能遠遠見一面龍顏都是奢侈,沒有想到能如此近距離看見。
姜夢離看著他那樣子,無奈一笑,“瞧你那點兒出息,皇帝又怎么了?還不是兩只眼睛一張嘴?”
“我跟豫王被他坑過不少,要不是我們命大,都不知道被他弄死幾百回了,狗皇帝!”
嘴里罵罵咧咧,有時候恨不得對皇帝拳打腳踢一頓。
……
齊國公府,下人將發(fā)生的事情稟報給齊國公。
齊國公作為太后的親爹,已經沒有管朝堂之事,在家頤養(yǎng)天年,現在已經是八十高壽。
“太老爺,不好了!”侍從匍匐在地。
齊國公正與大兒子在下棋,聽見后不悅蹙眉,嗓音蒼老道:“急急忙忙的像什么話?又不是天塌下來了。”
侍從抬起頭,十分著急道:“七爺出事了,錦衣衛(wèi)將他給抓起來了,這一次的事情不小啊。”
面對侍從的急切,下棋的父子二人卻是異常平靜。
齊國公吃下大兒子的一顆棋子,臉上露出喜色,“哈哈哈……你又輸了,都六十出頭的人了,棋藝是一點兒長進都沒有。”
他不緊不慢地將棋子放進棋盒里,這才慢悠悠居高臨下地看向侍從,“不用著急,我讓人去給太后說一聲,天黑之前就能完好無損地回來。”
“老七從小到大都是不太省心的,總會惹些麻煩,好在太后比較照顧他這個弟弟,不然早就廢了。”
齊國府在京城算是橫著走,沒有誰招惹。
就連各路官員都會敬三分,畢竟是有太后撐腰,皇上又比較孝順。
侍從還是一臉焦急,“可是這次不一樣……”
“有什么不一樣的?”齊國公顯得有些不太耐煩,“去找二爺,讓他進宮一趟,哪怕老七是殺人放火,皇帝也不敢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