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現在姜夢離已經離開了。
聞默寒越想越覺得崩潰不已,嘶聲力竭道:“你為何不早說?為何要她離開了才告訴我?!”
“你知不知道我做了多少努力才讓她答應復婚的?你又知不知道我是下了多大決心才逼得她離開的?”
江氏心如刀絞般難受,淚眼婆娑地哽咽著道歉,“對不起,是我太過武斷?!?/p>
姜定山也跟著難受,安撫江氏道:“娘,你別自責,歸根結底這些事都是我而引起?!?/p>
“豫王殿下,你若還在乎她,盡管再去追回來,我們……我們做長輩得會幫著你?!?/p>
在他眼里,還是希望女兒從始至終的夫君都是聞默寒。
和離過的女子嫁給其他人會被嫌棄,也會受委屈。
聞默寒此刻的心情非常復雜,已經亂了分寸,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這些日子里過得非常煎熬,用公事來麻痹自己。
為了能夠早點忘掉姜夢離,他甚至去跟皇上提了要重新選豫王妃之事。
要是江氏再晚一點時間告訴他,或許這輩子就與姜夢離就真的沒有再有回旋余地。
聞默寒深吸一口氣,吩咐云劍道:“你吩咐暗衛下去尋找她的下落。”
“若是有什么消息就傳到金陽鎮,明日我們得去金陽鎮調查人口失蹤之事?!?/p>
云劍得到命令后就立馬前去吩咐下去。
江氏擦了擦眼角淚珠,十分歉意地看向聞默寒說道:“我們也會找人查一下他們去的地方,到時候我跟她解釋。”
聞默寒已經漸漸冷靜了不少,“祖母回去休息吧,云影送他們回去?!?/p>
姜定山開口道:“不用了,雖然我在蠻荒呆了十多年,但身手還是在的?!?/p>
抱拳一禮后就帶著江氏離開。
翌日天色剛亮開,聞默寒就帶著一隊人馬離開京城,前往金陽鎮。
快馬加鞭幾日后終于到達。
讓他們震驚的是,哪怕到了鎮子周圍也沒看見幾個人影,一片清冷荒涼景象。
云影騎在馬背上,眸光四處打量了一番,“奇怪,難道這里的人都失蹤?”
云劍:“還真有這個可能,我們還是去鎮里面看看,找人打聽一下具體情況?!?/p>
街道上同樣一片寂靜荒涼景象。
沒有像其他地方一樣有人逛街,基本上的店鋪都關著也沒有什么攤販。
走了一段距離才看見有一個糧鋪開著。
糧鋪里面的人看見是身穿盔甲之人到來,下意識要逃跑。
云劍迅速躍下馬背,將要逃跑的人給攔住,“等一下,兄臺別害怕,我只是想問一些事情?!?/p>
“我們一路過來發現人煙稀少,他們都是失蹤了嗎?”
糧鋪老板他們不是抓人的,這才冷靜下來,“的確是失蹤了不少人,即便是沒有失蹤的也不敢出門呀?!?/p>
“只有像我們這樣的殘疾人才敢出來轉一下,失蹤的都是那些身強體健之人?!?/p>
這時候云劍才注意到,老板是個腿瘸之人,走路一瘸一拐。
聞默寒翻身下馬,對老板道:“我們是皇上派來調查人口失蹤一事的,縣城那邊有沒有派人過來?”
老板得知了他們的來意露出喜色,態度也熱情了不少,“原來是陛下派來的大人,快屋里坐?!?/p>
聞默寒三人走進鋪子里面坐下。
老板熱情地泡來粗茶,給他們一一倒上,“縣丞大人帶著官兵過來了一次,結果連縣丞大人跟官兵都一起失蹤了?!?/p>
“真不知道是什么人做的,實在是太邪乎了,都傳聞是邪祟妖魔在作祟?!?/p>
“連官府都沒有辦法解決,我們這些老百姓也只能將自己關在屋里,不出門。”
“可是一直不出門也不行啊,始終要吃飯,有的人帶著僥幸心理出來找吃的也失蹤了。”
“后來大家就發現一個問題,只要是殘疾跟病弱的人出門都很安全,后續就有人開始裝殘疾跟病弱出門。”
他們了解大致情況后就離開了糧食鋪子,隨后找了一家唯一營業的客棧。
走進客棧里面發現掌柜和伙計都有殘疾。
伙計直接是缺一個胳膊,而掌柜是缺一條腿,拄著拐杖。
掌柜看見他們進來時也是嚇了一跳,云劍做了一番解釋才得安心下來。
掌柜得知是京城來的將軍,非常熱情地招呼,還揚言不收房錢。
聞默寒還是拿出一錠十兩的銀子。
此刻已經快天黑,他們打算休息一夜,明日再調查。
掌柜看著這十兩銀子,言語上推辭了一番還是收了起來說道:
“之前我們客棧就只有一男一女兩個客人,他們今早聽說有個地方又有人失蹤,大早退了房就朝那邊去了……”
聞默寒聞言,疑惑問道:“他們不應該躲起來嗎?”
這種情況下,沒人會主動送上門去。
掌柜解釋道:“我勸過他們,不過那女子說想去調查出是什么人在抓人?”
“那女子模樣嬌俏,也虎得很,她那男人看上去就文質彬彬的。”
幾人聞言,并沒有繼續多想。
只覺得這那兩人是個天不怕地不怕的。
云劍說道:“主子,我們要不要去看一下?”
掌柜突然說道:“現在馬上天黑了,那林子里面黑燈瞎火的,能看見什么線索?”
“失蹤的是幾個獵人,他們也是實在餓得受不住了才上山打獵,誰知這一去就回不來了?!?/p>
聞默寒聞言,還是決定明天早上過去看,現在大家趕的路都很累。
別到時候情況沒有調查出來,反而自己給失蹤了。
一處山腳下。
空氣中回蕩著狼嚎聲。
荷雨坐在火堆前縮緊了脖子。
他聽著這些聲音,再加上周圍陰森感,心里就止不住毛骨悚然。
“主子,我們能不能離開這里?萬一山上的狼下來把我們叼走該怎么辦?”
姜夢離卻是一間淡然,沒有絲毫害怕,“它們來就來唄,不會叼走你?!?/p>
“你脖子都縮沒了,能不能別那么慫?自己跟著要來的,現在又害怕?!?/p>
荷雨聞言,緊張地咽了咽口水后努力放松下來,但聽著這狼嚎聲還是心臟怦怦直跳。
“主子,雖然我害怕,但我不會慫,若是真的狼群下來要吃我們,我絕對擋在你身前。”
這是他的真心話,他覺得自己能做到。
姜夢離聽后只是無奈一笑,空間中的空空笑得前俯后仰。
“哈哈哈……主人,你看他額頭上的冷汗,若真遇到狼群下來,我覺得他應該會嚇尿?!?/p>
“或許還來不及擋在你身前就癱軟在地了,他真的跟一個柔弱小媳婦一樣?!?/p>
姜夢離將烤雞翻了一個面,用意念與空空說道:“那可不一定,有的人平時看起軟弱,關鍵時刻很堅強?!?/p>
“還記得荷雨在象姑館被折磨的事吧?他都快被打死了都沒有妥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