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藍心還在給月嬤嬤他們說著一路艱辛,藍玉湊了過來,皺著眉傷感地說:“小姐,少爺要不要吃些東西。”
少爺弱得都走不了路了!
“嗯,去準備些粥給少爺,另外你去叫上那個病怏怏的人,再尋一人過來跟著少爺。”
藍玉領命而去。不一會兒,便領著一個瘦弱的男人到了宋瑤光身前,他身后還跟著個小男孩,這兩人正是當初買人送人時被送的其中五人之二。
男人是個病秧子,他和幾個小子乘坐最后一輛馬車,五人一車,別人看他咳嗽,寧愿八人擠一輛車也不愿意與他同乘。
“你們叫什么名字?”
“小的孔齊樂。”病秧子說道。
“小的狗剩,”小男孩說道。
宋瑤光點點頭,對孔齊樂說道:“我想讓你扮做我弟弟,躺在這板子上一路同行,你可愿意?”
“我愿意”,他想也沒想便回答,主家吩咐,哪能不愿意呢?
“好,”宋瑤光認真看著他,“到了清河關,我便為你尋大夫治你病,放心吧。”
說完又轉向狗剩,“你以后改名叫齊歡,便不叫狗剩了。以后跟著齊樂,表現(xiàn)好了,以后自有好前程。”
她始終是個現(xiàn)代人,做不到讓社會人人平等,但是也無法做到拿奴仆當牛馬,成了自己人便要好好對待。
扶宋啟明爬起來,孔齊樂和宋瑤光一同帶他到樹林中,“小姐……”藍玉想同去,齊歡也想跟上,宋瑤光一句弟弟要如廁,藍玉和齊歡便停下了腳步。
林間樹密,又已近黃昏,樹林中有些陰沉,確定林外的人看不見了,宋瑤光才蹲下身將宋啟明腳上的鏈子解開轉套到孔齊樂腳上。
又讓兩人互換了外衫,從袖中拿出了一支系統(tǒng)換來的修容筆和修容盤,在孔齊樂臉上一陣搗鼓。
宋啟明看呆了!他姐會畫他知道!可這筆和化妝盤不對啊,這一看便知是科技與狠活!
沒幾下,孔齊樂的臉已經有幾分像宋啟明,宋瑤光又在宋啟明臉上也畫了幾下,宋啟明的樣子也有些不同了。
“這段時間便拜托你了,你裝成弟弟,病也可慢慢好起來,過幾天最好能自行行走,辛苦你。”
宋啟明還未成年,孔齊樂即使病弱也比他更強壯些,可宋啟明因病水腫起來,常人也是能一眼看出二者不同的,宋瑤光便又從大包裹中翻出幾件衣裳。
“還得辛苦你將衣裳穿一下,如今夏日炎熱,我回頭給你尋些冰。”冰車里的冰放了生肉,恐怕有些味道,最好還是能尋些別的冰。
孔齊樂穿上衣裳,瞬間一頭汗,心中也是一陣惶恐,沒有主子安排活計還要與下人說辛苦的,他不由得吶吶不敢言。
宋啟明壓下心中的驚疑,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放心吧,我姐人好著呢!以后你好了,就跟著我,我們姐弟不會虧待你!”
宋啟明說話用人不過腦,這是沒有經受過社會的毒打,宋瑤光便想著未來讓父親母親好好教教他。
畢竟母親的奴仆和母親調教出來的藍心藍玉確實無比忠心,看藍心已經脫離奴籍還跟著流放隊伍跑,盡心盡力的樣子就可見一斑。
這一次,可以給孔齊樂用控制芯片。
孔齊樂跪下,給二人磕了個頭,腳鏈隨著他的動作嘩啦啦直響。宋啟明將他拖起來,“別跪,男兒膝下有黃金。”他比宋瑤光更不能適應這古代的制度。
“謝少爺!謝小姐!”孔齊樂好似是第一次感受到尊重,不禁鼻頭發(fā)酸。
“好了,往后你躺著無需做別的,身上的衣裳一天脫一件,慢慢恢復正常,若是躺久了不舒服,便起來慢慢走走,無需太過擔憂。”
“是。”
幾人走出樹林,宋瑤光拉著宋啟明和孔齊樂一同到車廂旁,藍玉一看這架勢趕緊跟了過來,齊歡也跟在后面很是拘謹。
小姐莫非想讓二人進入車廂!
“小姐,這……”少爺也就罷了,陌生男子如何能帶入車廂,還是個奴仆。
“別太大聲”,宋瑤光拉著她,“是弟弟,我給他們倆換了一下。”
“是少爺!太好了!”藍玉看著兩人的臉很是有些驚奇,心中不免又有恐懼:“可解差發(fā)現(xiàn)了如何是好!”
“不會的,放心,我已經同他們商量過了,”她亮出手中的鑰匙,“否則我如何能有鑰匙開鎖。”
藍玉放心下來,宋瑤光讓她去叫藍心。她便走了,孔齊樂低頭在一旁有些手足無措。
宋母和嬤嬤們此時已經抹完了淚,正在尋宋瑤光。
剛走到車邊,看到宋瑤光姐弟,又拉著她的手感慨了一陣。宋瑤光眼神一掃,“爹呢?”
“他嫌我們哭哭啼啼的,去尋薛將軍去了。”宋母笑著說。
“娘,我有事要與大家一同說,麗香,去叫老爺回來。”她轉頭看向麗香,麗香往薛家去。
宋母轉身朝后面的孔齊樂走,“你好些了?怎么站了如此久……”宋瑤光拉住她,在她耳邊一陣耳語,宋母臉上閃過驚懼。
“瑤兒,這被發(fā)現(xiàn)了,可是要殺頭的!”宋母低呼,這與頂罪有何區(qū)別。
“娘,別擔心。我已經打點過了,不會有事的!”在流放路上出的事,通通由解差說了算,現(xiàn)在只要他們能閉嘴,就不會出現(xiàn)大問題。
只要那劉海給了同行的好處,他們便成了利益共同體,想也不會有人往上報。
可惜父母太過打眼,無法換出來。
宋建章從薛將軍處回來,后面還跟著云豹和齊四柱,宋瑤光讓他二人與藍玉藍心在車外守著,齊樂到板子上躺好,齊歡在板子旁照顧齊樂,幾人便上了馬車。
如今不在行路中,他們的馬車又稍微遠離了隊伍些,薛家稀稀拉拉在前方擋著,才到宋家的一眾奴仆,如此倒也沒有引起別人的注意。
夫妻兩上了馬車便盯著宋啟明的臉,直把一個大男孩也看得不好意思起來。
“爹!娘!真的是我!”
宋母上手摸了摸他的臉,摸不下來顏色,又扯了扯臉皮,“這是如何做到的,怎么還長得不太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