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死了,總不能只將頭埋起來,劉海讓人在破廟旁找一找幾人的身體,昨夜的大叫聲就在周圍,姑奶奶應當是在旁邊動的手。
果然沒多久,解差就這在破廟后的草棚尋到了幾個橫七豎八破敗不堪的尸體。
“頭兒……”榮富貴聲音有些發抖,臉上全是汗,他看著劉海欲言又止。
“你這什么慫樣!幾個尸首怕成這樣!有話就說!”劉海皺著眉有些不悅,還不快著些,今日行路距離又不夠了!
“那些尸首全被野獸啃咬得很是破敗,無法收啊?”宋富貴一邊說一邊想吐。
“咬幾口怎么還無法收了”,劉海皺眉快步行了出去,繞過外墻尋到后面,這一看也忍不住有些反胃。
昨夜雨水雖急,然而地上的血水散發出的氣味也足夠吸引一些猛獸,可他們昨夜并未聽到狼嚎或者其他野獸的叫聲。
如今這些尸身全被咬得東一塊西一塊,血呼啦擦血肉橫飛……這畫面沖擊力太大,他扭過頭去。
其他幾個解差也在用求救的眼神看向他,這要如何收斂,不可能一個個給他們拼好再埋。
“就在此處挖一個大坑,他們的尸首全扔進去埋起來吧,這也不知誰是誰了。”他又在心中嘆氣,惹誰不好,惹宋家那姑奶奶!沒看到他一直都在縮尾巴做人嗎,唉。
幾個解差如同得了赦令,歡呼了一下,拿著手上的工具開始在草棚旁邊挖坑。
他們挖了個大坑,用大木頭扒拉骨頭和一些肉塊扔到坑中,又將放在旁邊死不瞑目的頭一起放進去,將旁邊的土填上,弄了個小小的墳包。
劉海讓解差給他們用大石做標記,放了些食物在墳前,還倒了些酒,這才招呼所有解差集合說事。
留了五人看犯人,其他人全聚到了大門口附近,劉海看著眾人詢問:
“李忠他們七人不能就這樣死了,你們有沒有人知道是誰動的手?”若是有看到了的,他得幫姑奶奶處理一下。
所有人都搖搖頭,榮富貴說道:“昨夜他們便不見了,想來是昨夜薛家事情未完幾人就一同離開的,應當是約好了要做什么事,后來出了意外。”
馬小山點頭,“頭兒,昨夜我們將薛家扔雨里的時候,我看到錢大叫忠哥走,他們應當就是那時候走的。”
“現在不是計較他們什么時候不見了的事,是說他們被誰殺了,哎,尋不到殺人兇手,我們如何向上面交代。”劉海模樣苦惱。
眾人都沉默了,劉信陽剛想說話,一個矮小的解差說道,“頭兒,前幾日他們便總聚在一起,好像說要大賺一筆,會不會是……”他轉頭看宋家的篷布。
劉海走過去伸手一拍他的腦袋,啪的一聲,眾人都覺得痛,“你胡看什么!你想說是宋家人干的!你是豬腦殼嗎!一家老弱婦孺,只有兩個跟在身邊的護衛,能打得過七個人嗎!”
眾人心中嘀咕,他家還有幾個小廝和車夫呢!
“你們沒看到他們的傷口嗎!那是普通人做得出來的!是不是傻,你是不是傻!”劉海用力拍剛才說話那人的頭,一直啪啪響,拍得他一直往下縮腦袋,最后抱著頭不敢再想。
其他人也齜牙咧嘴縮脖子,誰也不敢開口再質疑宋家。
“頭兒,會不會是新來那伙人?”有人將視線投到云霄樓幾人身上。
劉海搖搖頭,“他們昨夜先來,碰上也沒有沖突,和劉海幾人連眼神交流都沒有,而且劉海幾人前幾天一直在暗中籌劃什么,應當不是他們。”對方看起來全是好手,無事給自己樹敵做什么。
“他們或許有外援,”劉信陽說道,看到眾人質疑的眼光忙解釋,“我是說劉海幾人,或許與別人勾結了,想對我們的隊伍搶劫,后來商議時起了沖突,便讓人殺了。”
劉海一聽,好主意啊!忙跟著說,“嗯,確實如此,怪不得我看這幾人這些天都在往外跑!原來是勾結外人!真是不該啊!”
眾人一聽這拍板的話,還有什么不明白的,紛紛點頭稱是。
于是,李忠幾人勾結外人,連同外人欲行不軌,在破廟欲殺人奪財,后起內哄被人殺害便被解差記錄了下來,所有人達成一致口徑。
劉海拿出一包碎銀,每人分了一小顆,“唉,這次的事情大家都受了驚嚇,這幾錢碎銀,給大家壓壓驚,回去吧,準備準備出發了。”
眾人開心接了錢,各自回去催促犯人整理行囊,準備出發。
待所有人準備好了前行,云霄樓幾人已經先行離開。
宋家跟在最后慢悠悠走著,劉海慢慢靠近宋瑤光和宋啟明。
“姑奶奶,昨夜李忠幾人伙同外人想對隊伍欲行不軌,他們還沒行動,內部就不知因為什么原因起的紛爭,他們被外人殺了,隊伍也免了一劫。”
宋瑤光點點頭,宋啟明臉上揚起一個“你小子不錯”的笑,昨日告密,今日找借口,是個人才。
宋啟明說道:“嗯,原來是這樣,這一路危機重重,劉大人真是辛苦了,拿去玩吧。”說完將自己手中一直耍著的一小支筆遞給劉海。
劉海接過一看,平平無奇一支小小黑筆,如小兒玩具,可摸上手卻又感覺很是冰冷瑩潤,這感覺他熟悉啊,這不就是他總摸的那顆珠子的感覺。
此前宋瑤光給過他玻璃珠,那感覺他記得清清楚楚!
“謝謝少爺,謝謝姑奶奶。”劉海歡天喜地走了。
宋啟明一臉黑線,“他什么毛病!叫我少爺,叫你姑奶奶!你這一下比我大了兩輩!”
宋瑤光眼中漾開笑意,“一個稱呼,惱什么,總不能叫你叔公吧。”也是惡趣味十足。
宋啟明又是一陣氣惱,跑過去向母親告狀,誰知還換來一陣笑。
李忠幾人出事,讓解差和犯人都是人心惶惶,加上薛家被下藥,更讓犯人心中恐懼。
當天,薛家傳出是宋家宋瑤光給他們下藥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