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
眼見顧家這一個多月的心血,在眼前化為子虛烏有,顧行著急的喚道,平安在一旁也是急紅了眼。
“不破不立。”
顧言一手一個將兩人按住,朱唇輕啟吐出四個字來。
“是啊,不破不立,咱們這次索性來個大破大立。”
沈寧冷眼站在一旁,聞言道。
噼里啪啦的聲音,全都碎在了陳氏的心頭,靠在沈寧的身上,陳氏滿眼的心疼,要不是沈寧提前和她交代好了,只怕突然看見這場景,她非得暈過去不可。
“這到底是在找什么啊?”
另一邊,姚家父子二人站在門口,看著官差大有掘地三尺的架勢,姚山海疑惑不解。
姚里正則是抬頭看了看墻角處,無動于衷的一家人,心里大致有了猜測。
最后一眾官差黑著臉從屋里撤了出來。
“東西藏哪里?”
“什么東西?”,沈寧一臉疑惑。
“自然是傷人的東西?”,官差道。
“我們一家人全都是才搬來的,哪里會有傷人的東西,再說了您看看我這小叔子才多大,說他傷人,您會信嗎?”
沈寧比劃著顧行的身高,無奈道。
官差被她說的啞口無言,就像她說的,他自己都不信這小孩能傷人,看著就文文弱弱的,殺雞都夠嗆。
但言語上自然不會示弱,“少在這裝蒜,等下了大獄,看你們還如何狡辯!”
雖說沒有找到東西,但人還要帶回去的,將陳氏安頓在徐嬸那里,沈寧和顧言駕著牛車跟著官差進了城去。
一到縣衙門口,沈寧等人便被攔在了外邊,唯有顧行被孤身一人押了進去。
看出沈寧的著急,顧行一邊被推搡著一邊沖沈寧眨眨眼,示意她別擔心,直到顧行的身形消失在轉角處,沈寧站在那里呆愣了許久。
“沒事的。”
顧言的手撫過沈寧的后背,安慰道。
說是這么說,可顧言看向衙門的眼神里充滿了擔憂。
“為何不進去申冤呢?”
沈寧從遠處收回視線,滿臉的疑惑。
她本想著,隨顧行一同進衙門,當堂辯解便是,卻被顧言給攔了下來,走到門口便不讓她再進一步。
“咱們就這么進去也沒有用,傷人不是重點,重點在于那縣丞只怕是看上了弓箭,先要得個功勞。”
沈寧臉色微變,低聲道,“可是他們并沒有搜到復合弓,難道還沒有死心?”
顧尋跑走以后,沈寧便把那復合弓收到了空間里,任由這些人翻破了天都不可能找到復合弓的,這也是為何她有恃無恐的原因。
聞言,顧言微微搖頭,語氣中帶著幾分嚴肅,“他們不會死心的,你不知道這復合弓若是出世會引得多少人爭搶。”
顧言的謹慎沈寧自是不明白,畢竟這只是弓箭罷了,她的空間里還有強弩以及槍支彈藥,于這些相比來說,復合弓只能算做是一項運動器材。
一瞧沈寧那反應,顧言心里便有了大致的數了。
只怕是這弓在她眼中不算什么好東西,可這東西用起來比尋常弓箭更加輕巧,同樣的士兵,用此弓箭帶來的效果是完全不一樣的。
這縣丞只怕是個懂兵器的。
沈寧皺著眉頭想了半天,忽然子腦海中浮現出一個人影來,“要不咱們去找榮雪峰?”
“榮家?”
顧言的眸子沉了沉,染上了些遲疑之色。
沈寧看在眼中,卻想不明白這顧言與榮家到底是有什么恩怨在其中,居然這么抵觸,可眼下的情況卻是來不及再多猶豫。
“有什么恩怨以后再說,我去找他,你不愿意去便在這邊等著。”
說完沈寧不等顧言說話轉身便跑,顧言伸出的手抓了個空,在空中虛虛的握了一下。
眼看著沈寧的身影跑遠了,顧言咬了咬牙,這才追了上去。
榮家的府邸是這小縣城中出了縣尉府以外最豪華,也是最好打聽的。
榮記商鋪遍布各行各業,糧鋪也不過是榮家其中的一個生意罷了,平日里榮雪峰根本就不會出現在那里,也就是沈寧語氣好,恰逢榮雪峰心血來潮,路過那里才進去逛了逛。
顧言伸手扣響了榮家的大門上的銅獅子頭。
咚咚的兩聲,便聽見門后的腳步聲快步而來。
旋即緊閉的大門被人拉開來一條縫隙,門房探出頭來,只看見一對面生的男女站在那里,頓時皺起眉頭來,“何事?”
俗話說的好,宰相門前三品官,在這小小的縣城里,他這個門房也足矣是多少人高攀不起的。
“我找榮雪峰,煩請通報一聲。”
沈寧耐著脾氣好聲道。
門房皺起的眉頭擰的更緊了,不似剛才的不耐煩,現在更多的狐疑。
這小娘子居然敢直呼公子名諱,還如此理直氣壯,難不成是背有靠山?
上下將兩人打量了一番,門房更是肯定了他自己的猜想,這男女二人雖是粗布打扮,可看上去完全沒有半分農家的氣息,不經意中流露出來的氣息,反倒像是世家子弟。
“在這等著,我進去通報。”
大門轟然關閉,左右進去通報一聲錯了也不過是挨句罵,可若真是耽誤了公子的事,那只怕是會要了命。
沒有一會的功夫,緊閉的大門就再次打開,只不過這次不一樣的時,門房那笑開花的臉,以及身后一臉笑意的榮雪峰。
“他一說門口有個年輕貌美的小娘子,我便想著可能是你來了,果不其然。”
半個月未見,榮雪峰可是一直念叨著他這尊財神爺。
他先前把第一批白糖快馬加鞭的遇到了幽州州府云中府去,那里有榮記的分堂,等級要比他這里高一些。
白糖在云中府買得極好,由于其獨特的品質更是引得不少人哄抬價格,導致供不應求,分堂的好幾位長輩都來信詢問此事。
他正愁好幾天沒見到沈寧了,這人不就主動找上門來了?
“呦,這位是?”
榮雪峰一抬頭,發現沈寧身后還跟著個男子。
聽門房說有個男的時候,他還以為是沈寧的小廝,可看兩人這站位,以及舉止倒是不太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