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壓根沒有料想到蘇瑾月還有這一招,就連蘇晏都愣在當場。
江采萍也是行武之人,看的出蘇瑾月剛才的動作,有些武功的底子,正想要開口問清楚,蘇成江氣急敗壞的聲音響了起來。
“蘇瑾月!你如此不給父親給自家臉面,是要我親自將你捆了嗎?!”
剛才被蘇瑾月下了面子,蘇成江本就憋著火氣,猛地起身奔著蘇瑾月的方向而去,“我今天就代父親好好教訓你!讓你知道什么叫規矩!”
他抬手抽出腰間別著的鞭子,一點也不給蘇瑾月臉面。
江采萍猶豫了一下,也沒有開口阻止,語氣讓蘇瑾月嫁出去丟人,還不如讓自家人在宅子里教訓她也好,叫她吃了苦頭,就不敢如此放肆了!
蘇瑾月的目光,冷冷的落在蘇成江手中握著的鞭子上。
蘇成江隨父親出征,他手下的力道自然不會輕,這些人自然是知曉的。
如今他們默認讓蘇成江來教訓她,就是想要讓她服軟,讓她低頭求饒。
蘇瑾月唇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看著向自己走來的蘇成江,“我勸你,最好收了你的鞭子,不要和我動手。”
“怎么?你這是害怕了?”
蘇成江不屑的哼了一聲,“你現在立刻跪下向父親道歉,然后乖乖的嫁進謝家,我可以念在我們是兄妹的份上,不對你動手!”
兄妹?
真當她在乎這所謂的兄妹情分呢,蘇瑾月心中不免冷笑起來。
看蘇瑾月只是笑著不說話,蘇成江的臉色垮了下來,“既然你不知悔改,那我也不用客氣了!”
蘇成江揮起手中的鞭子,沖著蘇瑾月肩膀的位置招呼過去!
坐在對面看熱鬧的蘇芷瑤,在袖中悄悄握緊拳頭,一雙眼睛盯著蘇瑾月的方向,恨不得她現在就被蘇成江打廢!
以后她就是侯府中,名正言順的侯府大小姐!
坐在廳內的人,都在等著看蘇瑾月被教訓,沒有一人想要上前阻攔。
只有江采萍在看到蘇成江揮起鞭子的時候,不忍的皺了皺眉頭,卻沒有多余的動作。
“啊啊啊啊啊!!!”
廳內慘叫聲驟然響起!
但倒在地上慘叫的是蘇成江而不是蘇瑾月!
就在蘇成江手中鞭子要落下的時候,蘇瑾月一個側身輕巧躲過,在他還未反應過來的時候,抬手一根銀針穩穩扎在蘇成江手肘的穴位處!
“成江!”
蘇晏表情震驚,一時忘了反應。
手肘傳來的劇痛讓蘇成江手中的鞭子落下,他握著手腕倒在地上,忍不住慘叫起來!
還是蘇景年先反應過來,立刻上前將蘇成江扶了起來,“成江!你沒事吧?”
“大哥……大哥我的手!好疼啊!!!”
蘇成江被針扎著的整條手臂,像是被上千萬只螞蟻啃食,劇痛無比!
蘇景年眼神一凝,抬手想要拔掉扎在他手肘上的銀針,卻在聽到蘇瑾月的聲音后,生生停住了要拔針的手。
“他這條胳膊如果還想要,我勸你別動我的銀針!”蘇瑾月冷眼旁觀道。
柳氏瞧著這場景,嘴上還是不饒人,“蘇瑾月!你怎能對自己的兄長動手!我看你越發是沒有侯府嫡女的樣子了!”
蘇瑾月如秋水般清澈的眸子看向柳氏,嘴角噙著一抹淺笑,“嬸嬸是也想嘗嘗這滋味了嗎?”
就這片刻的功夫,蘇成江的衣襟已經被冷汗打濕,柳氏看他這樣子,也著實被蘇瑾月這模樣嚇到,聲音驟然低了下來,“你……你還想同我動手不成?!”
“蘇瑾月!你瘋了?!”
沒想到蘇瑾月竟然敢反抗,江采萍立刻拍桌站起來,“你還有沒有一點大家閨秀的樣子!你趕緊將銀針收回去,你怎能對你兄長動手!”
蘇瑾月垂眸看了一眼臉色蒼白的蘇成江,又抬眸看向江采萍,“方才是他先要動手,我不過是要自保,我錯了嗎?”
“母親。”蘇瑾月聲音淡淡的,臉上的笑意不改,“我在你眼里,不是從來都沒有大家閨秀的樣子嗎?我自小便在莊子里長大,我無人教養,何來大家閨秀的樣子!”
蘇瑾月的一番話,像是一團打濕的棉花,哽在江采萍的喉頭,讓她一句話也說不出口。
現下還有外人在,蘇老太君的臉色有些掛不住,“瑾月,當著謝將軍一家的面鬧夠了沒有!”
“趕緊將你兄長手上的銀針取下來!都是一家人,何至于鬧成這樣!”
蘇瑾月聞言也只是看向被蘇景年扶著的蘇成江,“兄長若說一聲錯了,那銀針我便替你取下來。”
本來蘇成江還想為了自尊硬抗下來,蘇瑾月接下來的一句話,卻將他的意氣直接擊潰。
“被我的銀針扎一刻鐘,你的胳膊可就徹底廢了。”
蘇景年不敢相信的看向蘇瑾月,“你怎的如此惡毒!他可是你二哥!”
蘇瑾月道:“現在倒是想起,他是我二哥了。”
“二哥行武,方才那一鞭子下去,大哥有沒有想過我會如何?二哥在那個時候可有想過,我是他的妹妹?”
剎那間,蘇景年的表情有些心虛,但又立刻強硬道:“可你要廢了你二哥的胳膊,你其心可誅!”
“呵。”蘇瑾月輕笑道:“大哥有誤會了,只要二哥向我道歉,他的胳膊自然不會有事。”
蘇成江心里憋屈,顫抖著面皮道:“那我要是不如你意呢!”
“哎。”
蘇瑾月嘆了口氣,搖了搖頭,“那二哥想殘廢,我也沒辦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