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桃點頭如搗蒜,“小姐放心,就算我死了,這個秘密我也不可能會說出去!”
“去!”蘇瑾月道:“別亂說,將衣裳收拾好。”
“誒,奴婢這就去!”
第二日,太陽剛升起,灑在院落里的樹蔭下。
院子里的丫鬟正在灑掃,蘇瑾月的房門外就響起敲門的聲音。
咚咚咚!
屋內。
蘇瑾月翻了個身想繼續睡,可門外的敲門聲卻不斷!
小桃去外屋將房門打開,“這么早,什么事!”
“小桃姑娘,這是夫人房里叫送來的。”丫鬟手里捧著疊好的粉色紅色衣裳,“說是叫大小姐菊花宴的時候穿的。”
小桃眼神一亮,忙接過衣裳,“好,我知道了。”
她折返回屋內,將衣裳放下,又瞧見自家小姐起來,立刻打了水前來給小姐梳洗。
“方才是誰?”蘇瑾月道。
小桃道:“是夫人房里的人,來給小姐送菊花宴要穿的衣裳,夫人還是想著小姐的!”
收拾好后,蘇瑾月過去看到桌上擺著的衣裳,她讓小桃將衣服打開。
衣裳的布料倒是尚可,就是粉色的衣裳上繡著大粉色的桃花,看起來俗套又難看!
小桃也看出這衣服的不妥,“小姐,這衣裳是不是嬌艷了些。”
嬌艷這一詞用得還算好聽,說得難聽些就是俗不可耐,若是穿上這一套去菊花宴,定是會被那些世家小姐嘲笑!
“這一套衣裳應當不是母親送的。”
蘇瑾月大概料想到,這應該是蘇芷瑤的把戲,若是以母親的名義送來,她就是不想穿也要穿在身上了。
“那……”小桃有些猶豫。
看著這衣裳,蘇瑾月笑了起來,“明日就穿著他們送來的這套衣裳出門,你將我昨日準備的衣裳收好,到馬車上再換下。”
小桃點頭,“明白了小姐。”
次日,要去菊花宴的眾人都候在門外,可蘇瑾月卻一直未到。
蘇成江不耐煩起來,“她到底還有沒有規矩!讓我們這么多人在府門外等她這么久!”
“女兒家愛嬌,姐姐難得出門,費心思梳洗想來也是應該的。”蘇芷瑤笑著解釋道。
“梳洗什么?山雞怎么努力都成不了真鳳凰!”蘇成江道。
蘇芷瑤在心中竊喜,大概是穿了那身衣裳,連門都不好意思出了吧!
江采萍也有些不悅,對身邊的月華道:“你去大小姐院子里催一催!”
“是,夫人。”
然而,月華剛跨進府門,又折返出來,臉上是忍不住的笑意,“夫人……大小姐來了。”
瞧著月華這憋不住笑的模樣,江采萍皺起眉頭,“你這是怎么了?”
再一抬頭,她就見蘇瑾月帶著小桃從府中出來。
蘇瑾月一身粉紅色的衣裙,妝容也是濃妝艷抹,讓人看著就難受起來。
蘇成江忍不住噗哧一聲笑了出來,“蘇瑾月你這樣子,就像是鄉下的土婆子進城,把自己畫得像個猴屁股!”
如愿見到蘇瑾月穿上了那身衣裳,還把自己畫成了這副樣子,蘇芷瑤掩著唇瓣笑了起來。
江采萍只覺得蘇瑾月這打扮實在丟人,“你怎地打扮成了這副模樣!你穿的這是什么衣裳!”
蘇瑾月無辜,“這不是母親著人送給我的衣裳嗎?”
蘇芷瑤忙岔開話題,“時候不早了,姐姐出來得有些晚,再不進宮陛下該怪罪了。”
時候的確不早了,江采萍只能皺眉道:“月華,將我的披風取來!”
“是,夫人。”
月華取來披風,江采萍將披風給了蘇瑾月,“趕緊穿上,別到了宮中給咱們侯府丟人!”
“是。”
蘇瑾月接過披風穿上,跟著幾人走到馬車前。
江采萍上了馬車,蘇瑾月剛要上馬車,就被蘇芷瑤抬起手臂攔住,她笑著道:“姐姐,馬車位置不多,從前都是我陪著母親。”
“你還是去后面的馬車上吧。”
小桃在旁邊不服氣道:“憑什么我家小姐要坐在后面的馬車上!”
蘇芷瑤對蘇瑾月笑著,“我只是怕姐姐不懂規矩,畢竟從前都是我同母親一起,那些世家小姐同我更熟悉些。”
“你!”
蘇瑾月抬手攔住小桃,“好,我們去后面坐。”
后面的馬車是府中臨時找出來的馬車,看樣子今日他們也沒打算讓她一同坐在前面的馬車里。
上了馬車后,馬車緩緩行駛起來,小桃氣鼓鼓道:“小姐!他們這樣也太欺負人了!”
“我本也沒打算和他們坐在一起。”
蘇瑾月讓小桃濕了帕子,將臉上的妝容擦掉,露出她一張白皙的難掩絕色的臉頰,將那件衣服換下,換上自己的衣裳后,她只簡單地涂了個口脂。
“就算蘇芷瑤不找麻煩,我也會找借口不和他們同坐。”
“我知道。”小桃噘嘴,“我就是替小姐咽不下這口氣!”
蘇瑾月捏了捏小桃的肉乎乎的臉頰,“這點氣都受不得,還怎么成大事?”
兩駕馬車漸行漸遠,江采萍和蘇芷瑤坐著的馬車先到達了宮門前,蘇瑾月坐著的馬車還遠遠地墜在后面。
蘇芷瑤挽著江采萍的手臂,“母親,我們要不要在這里等等姐姐?”
雖說今日蘇瑾月穿著打扮不得體,但江采萍也不想將她一人落在外面,剛要點頭,蘇成江的聲音在旁邊響起。
“母親,若是帶她一同進去,還不知被那些世家公子怎么笑話呢,兒子不想與她同行!”
蘇景年也淡淡道:“若是同她進去,只怕是會丟了咱們侯府的臉面。”
蘇芷瑤也在一旁嘆氣,“也是,若是母親遇上姜夫人她們,恐是又要說母親的不是了。”
江采萍向來和京城中這些貴夫人合不來,若是再帶著蘇瑾月,豈不是真將寧遠侯府的臉都丟光了?
思慮再三,江采萍道:“我們先進去吧,她有手有腳,叫她自己進宮便是!”
待蘇瑾月的馬車達到宮門前,宮門外又停下幾輛達官貴族的馬車。
幾位世家小姐下了馬車,瞧見蘇瑾月的那輛“破爛”馬車,忍不住議論起來。
“這是哪家小姐的馬車,竟這般簡陋!”
“連個府上的標志都沒有,怕不是哪家小官來菊花宴上巴結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