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為蘇瑾月發(fā)現(xiàn)了自己,蕭鐸正想順勢從假山后出來,卻不想有人先他一步,從另一旁的樹后里冒出頭來。
“嗚嗚嗚嗚嗚嗚!”
蘇瑾月瞧見樹后冒出的人兒,方才的氣勢瞬間沒有了。
眼見的樹后出現(xiàn)個粉雕玉琢的奶娃娃,小肚子圓滾滾的撐的杏色的宮服格外可愛,就是樣子實在是有些可憐,白嫩的臉頰不知從哪里沾了些許灰塵。
她應(yīng)當(dāng)是被嚇到,圓溜溜的眼睛蓄著眼淚,正委屈地吧嗒吧嗒掉眼淚,肉乎乎的小手緊抓著自己的衣襟不撒手。
小桃也被嚇了一跳,看向自家小姐,“這是哪里來的奶娃娃!”
“你是……哪家的娃娃,你先別哭!”
蘇瑾月連忙走過去蹲下身,拿出絹帕細細地給這小娃娃擦著臉頰,“你是走丟了嗎?”
小娃娃瞧著面前長得漂亮的姐姐給她擦拭臉頰,打著嗝地啜泣著,還不忘點頭。
“那我?guī)闳フ夷赣H好不好?”蘇瑾月輕聲哄著她。
小娃娃點了點頭,繼而又搖頭,肉乎乎的小手突然抓著蘇瑾月不放!
“怎么了這是?”
蘇瑾月瞧著她約莫三四歲的模樣,即便是在御花園中走丟,也足以在家中長輩擔(dān)憂了。
看來這小娃娃現(xiàn)在是不愿同她走的,她又不能就這樣把人扔在這里。
想到此處,蘇瑾月揉了一下小家伙的腦袋,“我在這里陪你玩兒一會兒好不好?”
小娃娃聽蘇瑾月要陪她,也不哭了,抓著蘇瑾月的衣襟點了點頭!
蘇瑾月牽著小娃娃的手,帶著她來到荷花池旁的樹蔭下,撿起地上的掉落的柳樹枝輕巧地給她編了個草環(huán),隨手簪上池塘畔幾朵隨風(fēng)吹落的花朵。
“給你。”
將花環(huán)遞給身旁的小娃娃,那小娃娃像是十分新奇,拿著花環(huán)游戲愛不釋手,咯咯地笑了起來。
蘇瑾月忍不住捏了捏小娃娃柔軟的臉頰,“你叫什么名字?”
小娃娃手里握著花環(huán),抬起頭圓溜溜的眼睛看著蘇瑾月眨了眨,抬起小手指努力指了指自己頭上的簪子。
蘇瑾月看向小娃娃頭頂簪發(fā)的小簪子,翠綠的玉石里面鑲嵌著一顆小指肚大小的珍珠。
她猜測道:“你叫……玉珠?”
小家伙眼睛晶亮點了頭,又低下頭去擺弄手中的花環(huán)。
蘇瑾月卻在這個時候看出這小娃娃好似是不會說話一般,可她能聽到旁人說話,應(yīng)當(dāng)是沒有耳疾病。
她正這般想著,想要去探玉珠手腕的脈——
“玉珠!”
蘇瑾月回頭,見到一同她年齡相仿的女子,沖著池畔跑了過來!
昌平郡主帶著丫鬟跑過來,將玉珠從蘇瑾月身邊拽了過去,“你怎么跑到這里來了!你母妃擔(dān)心死你了!”
“母妃?”蘇瑾月聽到母妃二字有些驚訝。
昌平郡主這才看向蘇瑾月,眼神不善地打量著她,“你是誰!”
蘇瑾月起身向昌平郡主行禮,“寧遠侯府嫡女,蘇瑾月。”
“你就是蘇瑾月?!”
聽到蘇瑾月三個字,昌平郡主頓時像炸了毛的貓,更加不悅起來,“那個毀了名聲,還蠱惑得我表哥,要圣上賜下圣旨娶的那個女子?!”
原來是這位就是昌平郡主,上一世賢妃就與她和蕭鐸極力作配,想叫二人成婚,只是蕭鐸一心撲在戰(zhàn)場上,并無成婚的意思,二人最終也未能在一起。
但昌平郡主心悅蕭鐸,蘇瑾月從前也是有所耳聞的。
她不想在這個時候惹上昌平郡主這個麻煩,是以蘇瑾月并未接昌平郡主帶著惡意的話茬。
“怎么!”
昌平郡主睨了蘇瑾月一眼,“啞巴了?!就你這樣的女子,如何能嫁我表哥那般男子!識相的就自己求旨退了婚去!”
蕭鐸在假山后冷了眼眸,正想轉(zhuǎn)身出去,就聽到蘇瑾月清亮的聲音在不遠處響起。
“我不覺得,我配不上蕭小將軍。”
昌平郡主氣急抬手指著蘇瑾月,“一個被退了婚,聲名狼藉的女子,怎能配得上我表哥!”
蘇瑾月笑道:“要說退婚事,也是我退了謝家的婚事,還輪不到他謝家來退我的婚事!”
“此番是謝家將事做得難看,要丟臉丟的也是他們謝家的臉,于我有何干系!”
昌平郡主咬牙切齒道:“你這是強詞奪理!誰不知道你在京城中是什么樣的名聲!”
“若是郡主只聽謠言,就斷定我是哪般的人,我想我也沒有必要在這里同郡主浪費口舌了。”
被蘇瑾月這副輕描淡寫的態(tài)度激怒,昌平郡主松開拉著玉珠的手,上前來抬起手要對她動手!
“你敢這般同我說話!”
眼見巴掌就要落下來,蘇瑾月正要動手,卻被一道冷然的聲音打斷!
“住手!”
昌平郡主轉(zhuǎn)頭,見到蕭鐸立刻裝起委屈來,“表哥!你來得正是時候,她欺負我!!”
蕭鐸今日穿著一襲玄色的長衫,邊角繡著金絲暗紋,他冷著眉眼走到蘇瑾月身前將她護住,“她有沒有欺負你,你心中有數(shù)!”
昌平郡主見蕭鐸護著蘇瑾月,嫉妒的眼圈都紅了起來,“分明就是她先惹我的!表哥憑什么護著她!”
見她這般顛倒黑白的模樣,蕭鐸墨色的眸子冷了冷。
彼時,小公主玉珠跑到蘇瑾月身旁,小手扯了扯一旁蕭鐸的衣衫。
小娃娃努力抬起頭,指了指昌平郡主的方向,比畫了幾個手勢,又指向蘇瑾月的方向,癟了癟嘴,小表情有些委屈。
蕭鐸冷眸看向昌平郡主,“玉珠說,是你先欺負蘇小姐的!”
“玉珠!!”
昌平郡主氣急,想要伸手將人拽到自己身邊,“你如何能撒謊呢!”
蘇瑾月連忙將玉珠護住,臉色終于是冷了幾分,“你這是做什么!她才幾歲?怎能經(jīng)得住你這般力氣的拉扯!”
“你……你少裝好人了!”
昌平郡主沒有抓到玉珠,手順勢握住蘇瑾月的手臂,將她用力一推,“我見多你這般女子了,慣會在男子面前裝嬌弱!博得男子同情!”
一個不防備,蘇瑾月被她推得向后退了一步!
蕭鐸立時抬起手臂護住她,對昌平郡主的語氣也不客氣起來,“一開始你們說話的時候我就在,到底是誰在撒謊?”
昌平郡主的臉色頓時蒼白一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