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芷瑤明白她話中的意思,含糊地道:“我們是嫡出姐妹,自是親厚。”
“我可是將你當作親妹妹的,你有話難道還不能和我講了?”
趙蘭道:“方才我就瞧著那個蘇瑾月,對你的態度十分淡漠,你還替她說話呢?”
蘇芷瑤假作為難道:“怎么說她也是母親的親生女兒,我總不好在背后說姐姐的閑話。”
趙蘭道:“你呀,就是太單純善良,那個外面回來的,肯定是個心機深沉的。”
“芷瑤,你放心吧,祖父祖母定然是更心疼你的。”
前廳內。
蘇瑾月見到外祖父外祖母,向二老行禮,“外祖父外祖母。”
這是她兩輩子以來,第一次見到外祖父外祖母,止不住有些緊張。
江老夫人是個慈眉善目的,見到蘇瑾月后笑著抬手招呼她上前來。
等到蘇瑾月走上前,江老夫人握住她的手,仔細看著她的眉眼點頭,對江老太爺道:“生得和咱們家萍兒一樣,可比萍兒的模樣俊俏多了。”
江復恒白發蒼蒼卻精神矍鑠,看著蘇瑾月笑道:“咱們的乖外孫女兒,可不像萍兒那丫頭一樣年輕的時候,只知道闖禍。”
江老夫人笑道:“是了,這丫頭可比萍兒從前沉穩多了。”
江靈兒上前親親熱熱地挽住江老夫人的胳膊,“祖母就知道瑾月妹妹,連我和大哥回來了,都入不了您的眼呢。”
這話惹得江老夫人哈哈大笑起來,“你這個小皮猴,祖母和祖父舍不得惦記你們。”
幾人正說著話,蘇芷瑤和趙蘭從外面走了進來。
蘇芷瑤向著江老夫人和江老太爺行禮,“芷瑤見過外祖父外祖母。”
見到蘇芷瑤,江老夫人臉上歡喜的表情淡了些,這也向她點了點頭,“芷瑤也來了。”
趙蘭將蘇芷瑤帶來的禮品遞上去,“祖父祖母,這是芷瑤特地在京城給你們挑選的東西。”
江老太爺接過禮盒打開,里頭的是一套上好的茶盞,他贊許地點點頭,“芷瑤有心了。”
江老夫人也微笑著,但眼神里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復雜情緒,沒有開口。
蘇瑾月也奉上買來的禮盒,“這是我在京城的碎品閣中給祖父祖母選的瓷器。”
江靈兒在一旁道:“這瓷器可是瑾月妹妹花了心思挑出來的!”
江老太爺和江老夫人聞言,一同望向那精美的瓷器,眼中難掩喜愛之色。
江老太爺輕輕摩挲著瓷瓶的邊緣,贊道:“這手藝真是精細,月兒的眼光不錯,為祖父祖母選了這么一件寶貝!”
一旁的仆人小廝們交頭接耳,議論紛紛。
“這大小姐蘇瑾月,真是出手不凡,看這瓷器,怕是價格不菲吧。”
“可不是嘛,聽說碎品閣里的東西,哪樣不是精品?這蘇大小姐是頭一回來,還當真是孝順。”
江靈兒笑吟吟地湊近江老夫人,低語道:“祖母,這瓷瓶得來可是不易,瑾月妹妹花了不少的心思呢。”
江老夫人笑容滿面,輕輕拍了拍蘇瑾月的手背,“我們瑾月越來越懂事了,祖母心里高興。”
一邊的蘇芷瑤聽到這句話,忍不住皺了皺秀氣的柳眉,這話怎么聽著讓她很膈應!
她送的那套茶盞,可是上好的茶盞!蘇瑾月送的那個瓷瓶算什么!
蘇芷瑤斂眸遮住眼底的譏諷之色,轉移視線。
江老夫人向蘇瑾月問道:“瑾月啊,你這次回來準備待幾天?”
“回外祖母的話。”蘇瑾月聲音溫柔,“我本想著后日便要啟程回去。”
江老太爺聞言道:“這么多年未見,你就好好在江府待幾日,回了京城你們也無事,你就在這里多陪陪你表姐。”
“我和你外祖母也許久未見你,這次回來就多留幾日。”
蘇瑾月垂下眼簾,乖巧答應,“好。”
“靈兒,陪著你表妹在府中逛逛,我同你父親還有些話要說。”江老太爺道。
“是。”江靈兒轉身對著蘇瑾月眨眨眼眸,“走,我帶你去江府的后花園走走。”
江老夫人對蘇芷瑤道:“你也隨著一同去吧。”
“是,外祖母。”
江府的后花園亭臺樓閣,假山嶙峋,景致優雅別致。
湖泊碧波蕩漾,水中的錦鯉游動著,清澈見底。
湖泊周圍栽種各式奇花異草,爭芳斗艷;湖岸邊種植的桃樹郁郁蔥蔥,風姿綽約;楊柳依依,翠竹婆娑。
蘇芷瑤與江靈兒一路欣賞美景,走在石板鋪成的小徑上。
“怎么樣瑾月妹妹,江府里的景色,不比你們侯府差吧?”
蘇瑾月笑了起來,“自然是不比侯府差,甚至要比侯府好上許多。”
“這里是京城的城郊,要打造這些耗費不了多少銀兩,主要是祖母和祖父在這里過得舒心。”
江靈兒拉著蘇瑾月來到湖的中心亭坐下,見蘇芷瑤和趙蘭兩人沒跟過來,才和蘇瑾月大吐苦水。
“母親這次沒能同我們回來,我本來已經夠心煩的,沒想到趙蘭回到江府,卻被診出已有孕兩個月,我就更加頭痛了。”
蘇瑾月疑惑地看向江靈兒,“她即便是有孕,剩下的也是江府的庶子,表姐你擔心什么?”
“我那個哥哥單純又死腦筋。”江靈兒嘆氣,“他認為趙蘭是個好的,又跟在他身邊這么多年,若她這一胎一舉得男,哥哥肯定會將她扶為正妻。”
“我也不是瞧不上她的身份,就算是老實本分的婢女我也不會說什么,只是這個趙蘭我瞧這心思是個重的,有他留在大哥身邊,遲早會出事。”
蘇瑾月知道,江靈兒這個顧慮不是空穴來風,趙蘭之后的確擺了江家一道。
只不過她如今肚子里的孩子生不下來的,蘇芷瑤雖同趙蘭關系好,但那也只是面上的。
最不希望趙蘭坐上江崇天正妻位置的,就是蘇芷瑤。
她怕再不能掌控趙蘭,所以在趙蘭的吃食里動了手腳,讓她意外滑胎。
只是這一輩子有她在,她倒是很想欣賞一下,這兩個人若是狗咬狗,會是何等場景?
“表姐,我倒是有一個辦法,能讓表哥看清楚他的那位妾室,是什么樣的人,只不過……”
聽蘇瑾月沒有繼續說下去,江靈兒有些著急,“只不過什么,你這話說到一半,實在是讓我心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