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清絮臉色劇變,若真鬧大了,鬧到皇帝面前,此時竟然會被重罰!
“蘇小姐……”謝清絮咬牙道:“這件事是不是太過分了?我母親只是想多要一些罷了!”
蘇瑾月笑道:“我也是按照貴府的規矩辦事。”頓了頓,她繼續道:“況且,是你們謝府過分在先!”
謝清絮聞言,深吸了一口氣,眼神閃爍著復雜的情緒。
他知道蘇瑾月所言非虛,如果真的鬧到皇帝面前,事情絕對不會簡單收場!
就在這時,一個瘦弱的仆人從門外匆匆趕來,喘著粗氣說:“公子,外頭有不少人圍在外頭。”
謝夫人的臉色驟變,“什么?趕緊把他們趕走!”
仆人低頭道:“趕也趕不走,都是聽說了蘇家大小姐前來,是來看熱鬧的……”
聽到這些話,柳氏冷笑一聲,“你們謝家要不想把這件事鬧得盡人皆知,走到哪都被人戳脊梁骨,那咱們不如就鬧將出去!”
蘇瑾月微微一笑,坐在旁邊一言不發。
謝清絮拳頭握得發白,他本是倨傲之人,何曾受過如此侮辱!
但眼下的形勢容不得他再繼續強硬下去!
他沉默了片刻,終究還是開口道:“好,我們可以商量一下嫁妝的事……”
蘇瑾月點了點頭,“既然謝公子愿意商量,那么我們也不是不可讓步的人。”
“嫁妝我們可以給,三十六臺嫁妝,這已經是侯府最大的讓步了。”
“少了!你們偌大的侯府,只出三十六臺嫁妝,打發要飯的呢!”謝夫人立刻抗議,但謝清絮狠狠瞪了她一眼,她頓時噤聲。
“好,就三十六臺!”謝清絮咬牙答應。
“如此甚好,那就請謝公子簽個字畫押,這件事了結于此。”蘇瑾月拿出一份早已準備好的文書。
謝清絮接過文書,快速掃了一眼,毫不猶豫地寫上了自己的名字。
蘇瑾月滿意地笑了笑,“既然如此,那這件事就算定下來了。”
謝夫人見謝清絮就這樣輕易地妥協了,心中有些慌亂。她連忙道:“絮兒,你怎么能這么隨便就簽了!”
謝清絮拉住謝夫人,對她壓低聲音道:“母親!這件事鬧出去對兒子不利!”
“如今楚鈴兒尚不曾過門,若是被尚書大人知道,一定不會將女兒嫁給兒子了!”
謝夫人聞言愣了愣,隨后又皺起了眉頭。
她雖然貪慕榮華富貴,但兒子才是謝家未來的希望啊!不能為了這點嫁妝,將兒子的前途賠上。
想通了這一點,她只能咬牙認了!
蘇瑾月將謝夫人的神色變化都看在眼里,她勾唇淡淡地笑了笑,轉而看向柳氏。
“嬸嬸,文書既然已經拿到了,那咱們就先回去吧。”蘇瑾月將文書交給柳氏。
柳氏連忙接過文書,將文書收到袖子里,帶上他們轉身就要走。
謝清絮這時卻追了出來,“你們侯府出三十六臺嫁妝我答應了!但是蘇芷瑤嫁到我們謝府那日!也絕不能從正門進!她也只能女妾室之禮從小門迎進來!”
他們之間要如何,同她蘇瑾月沒有一點關系。
兩人要鬧得如何她可是一點都不想管,蘇瑾月抬眸沖著謝清絮冷笑了一聲,“隨謝將軍的便。”
說完便帶著侯府上下的人,從謝府離開。
謝清絮看著揚長而去的蘇瑾月和柳氏等人,心底暗恨!
他捏了捏拳頭,眼底劃過一絲陰鶩,轉瞬即逝!
柳氏和蘇瑾月等人一路回了蘇府,直到馬車停下,眾人這才紛紛下了馬車。
“蘇丫頭……你剛才那么做,是不是有點不太好?”
柳氏下了馬車才有些惴惴不安,“三十六臺嫁妝未免將咱們侯府嫡女的身份貶得太低了些。”
“嬸嬸糊涂。”
蘇瑾月“語重心長”道:“芷瑤在外頭的名聲已然毀了,指望著她為咱們侯府博取多少面子,是不可能的。”
“宮里前些日子出的事,也和她有關,她不給侯府惹事,已經算好的了。”
“可是二叔叔不一樣。”
蘇瑾月對柳氏道:“等二叔仕途通達后,咱們侯府還不是要靠著二叔?”
“嬸嬸現在我父親不在侯府,也只有二叔叔能撐起侯府了,咱們可一定不能拖了二叔叔的后腿。”
蘇瑾月看了柳氏一眼,見她露出思索之態,她便繼續道:“我庫房里的那些東西,嬸嬸盡管去挑。”
柳氏對蘇瑾月立馬換了副嘴臉,對她殷勤備至,“瑾月,我就知道你是好孩子!”
“芷瑤她不過是家中的養女,你可不同,可是留著咱們侯府血脈的侯爺嫡女!”
蘇瑾月抿唇淺笑,并未說什么。
果不其然,回到侯府之后,沒過多久柳氏就讓身邊的丫鬟,去蘇瑾月庫房搬走了好些東西。
小桃在房中,對蘇瑾月道:“小姐,二房的人也太不客氣了謝!”
“庫房中但凡很值錢的東西,都被他們搬走了!”
蘇瑾月挑眉笑了笑,“不過都是些假的,他們都拿走又能如何?”
她頓了頓,繼續道:“到時候那些東西是假的,她們查到我這里來,可要花雙倍的價錢,將那些東西買回來!”
小桃聽后瞪大了眼睛,“小姐真是高明!這下他們可是偷雞不成蝕把米!正愁找不著機會整治他們呢!”
蘇瑾月托著下巴輕笑,“我現在真想知道,祖母他們知道那些東西是假的,要拿出大筆銀子將東西買回來時候的樣子了。”
“真是痛快!”小桃忍不住拍手稱快。
這時,傳來敲門聲,“小姐,老太君請您過去一趟。”
“老太君又有什么事?”小桃有些疑惑道。
蘇瑾月卻微微一笑,大概是為了蘇芷瑤的婚事,她起身道:“過去看看便知。”
走到老太君的院子,剛進門就聽到柳氏的聲音,“母親,這次多虧了瑾月,否則我們在謝府真的下不來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