芷瑤你在這里住得還好嗎?”蘇成江關切地問道。
“還好。”蘇芷瑤微微一笑,特別受傷地看向蘇成江,“二哥,這里的人都瞧不起我,不過你不用擔心我,我沒事的。”
蘇瑾月站在旁邊,什么表情都沒有,沒有打擾他們兩個聊天。
蘇成江又心疼起來,“我給你帶的這些東西,都放好了,別被他們找了去。”
“嗯。”
蘇芷瑤眼睛紅了一圈,“在這里沒人疼我,也只有哥哥來看我一眼了。”
“也不知道母親怎么樣了,大哥是不是為了我很傷神?我真的想回府看母親一眼,只要一眼就好。”
猜到蘇芷瑤會博取同情,蘇瑾月一點也不意外。
蘇成江想要開口帶她回去,這像是突然想到什么,轉頭看向蘇瑾月。
蘇瑾月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什么話都沒說。
蘇成江倒也不全然是個蠢貨,支支吾吾地對蘇芷瑤道:“芷瑤,現如今府上亂得很,你暫時還不能回去。”
沒想到向來疼愛自己沒有腦子的二哥,竟然會拒絕自己,蘇芷瑤差點沒有維持住臉上可憐的表情!
她可憐兮兮地看向蘇瑾月的方向,“是不是姐姐不愿意我回去?姐姐,你放心吧,我回復肯定會乖乖地聽你的話。”
“你才是侯府的嫡女,我知道我是母親的養女,和你爭不了什么的!我只想守在母親身邊!”
蘇瑾月冷冽的眼眸睥睨過蘇芷瑤,“這件事同我沒關系,不讓你回府,不是我的決定。”
就在這個時候,院門外傳來一陣急匆匆的腳步聲。
一個中年婦人領著幾個下人走了進來。
她是這莊子的管事嬤嬤,看到蘇成江和蘇瑾月在這里,連忙上前行禮。
“見過二少爺,見過大小姐。”
蘇成江隨意地揮了揮手,“不用多禮。”
管事嬤嬤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蘇瑾月,又看向蘇芷瑤,有些為難地說道:“大小姐,您知道規矩的,這里不能隨便讓人進出,要是被夫人知道,我可不好交代呀。”
蘇芷瑤瞬間低下頭,眼里閃過一絲隱忍的委屈,“我知道規矩,但我只是想見見哥哥和姐姐。”
蘇瑾月微微一笑,淡淡地看向管事嬤嬤,“不必擔心,我們不會久留。”
說完,她轉身對蘇成江說道:“二哥,我們也該回去了。”
蘇成江猶豫了一下,看蘇芷瑤臉上掛滿了不舍和乞求,不由得有些動搖,“瑾月,不如再待一會兒?”
見狀,蘇瑾月冷冷地說道:“二哥,若是想留下,我是不會阻攔的,那你便自己留在此處好了。”
蘇成江頓時清醒過來,“好吧,那我們先回去。”
臨走前,他又對蘇芷瑤說道:“好好照顧自己,等事情平穩了,我會再來看你的。”
蘇芷瑤點頭,依然是一副柔弱無助的樣子,“謝謝二哥。”
兩人轉身離開,蘇芷瑤眼中閃過一絲陰鷙,臉上可憐的表情漸漸消失無蹤。
回程的路上,蘇成江有些郁郁寡歡,時不時透過車窗向外張望,似乎心事重重。
蘇瑾月察覺到了他的情緒變化,卻沒有主動安慰,反而悠然自得地賞景。
終于,蘇成江忍不住問道:“瑾月,你覺得芷瑤會不會回到侯府?”
蘇瑾月面無表情地回答:“這要看母親的決定。她若愿意接納芷瑤,自然有她的考量。”
“其實,我也知道這一次芷瑤做得有多過分,但是你能不能不怪她,過些時日她就要和謝家的人成親了,估計也不會留在侯府多久。”蘇成江道
“與我無關。”蘇瑾月道:“她的事,向來都與我無關。”
蘇成江嘆了口氣,目光落在蘇瑾月的身上,“從前是我對不住你,我同大哥對你都有偏見,對不起瑾月。”
這句對不起,實在是來得有些遲,蘇瑾月心中已無任何感覺。
看著馬車窗外的景致,蘇瑾月道:“不必,你我的斗一早過了,需要互相道歉的年紀了。”
蘇成江忽然心中閃過一絲失落,卻也不知道緣由。
馬車在黃昏時分回到了侯府,兩人分別各自回房休息。
然而,就在夜幕降臨之際,侯府中響起了一陣爭吵聲。
蘇景年又鬧著要去見蘇芷瑤,鬧得整個侯府不可開交。
“你們放開我!”蘇景年的怒吼聲在侯府的寒夜中格外刺耳。
仆人們手忙腳亂地試圖將他攔住,但顯然難以招架。
“景年,你冷靜點,”江采萍神情疲憊地勸慰著,眼中滿是憂慮,“我要怎么說你才能聽得進去,那是你妹妹,她就要嫁人了,你知不知道!”
蘇景年卻全然不聽,“母親,你為什么總要拆散我和瑤兒?!她是無辜的!”
蘇瑾月聽到消息,帶著小桃趕過來的時候,院子里已經亂成了一團。
院子中的下人們也是議論紛紛。
“哎,大少爺這樣下去可怎么辦?”
“是啊,他以前多么儒雅風度,如今卻變得如此失控。”
“難道真的是被那個蘇芷瑤迷了心智?”
蘇瑾月讓小桃去將那些丫鬟奴仆們都帶出去,省得在院子里生出其他事端。
就在這時,蘇成江也趕來了,見狀連忙上前扶住蘇景年,“大哥,你別鬧了。”
“成江!你也來攔我?”蘇景年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他的兄弟。
“我們是為你好,你這樣鬧下去對誰都沒有好處的。”蘇成江苦口婆心地勸說道。
“我不需要!”蘇景年憤怒地推開蘇成江,“我只想要見到瑤兒!”
蘇瑾月這時淡淡地開口,“大哥,你再這樣下去,真的會被逐出侯府。”
她的話語雖平靜,卻震得院子里平靜了片刻。
蘇景年愣住了,再看向蘇瑾月的目光中帶著無窮的惡意,“蘇瑾月!”
“這就是你的目的吧!想把我和瑤兒逐出侯府,你想毀了咱們寧遠侯府!!”
蘇瑾月冷漠地看著他,“要毀了侯府的是你。”
蘇景年沉默半晌,忽然間大笑起來,笑聲中透著幾分絕望。
“哈哈哈!好一個是被我毀了,我竟然淪落到這般田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