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瑾月不禁輕笑,眼中透出一股從容不迫的冷意,“我何時需要這些權力?你以為用虛假的承諾就能讓我背叛家族,背叛朝廷?”
“蘇小姐,你難道就不想要改變自己的命嗎?”
“改命?”
蘇瑾月神色淡然,她是死過一次的人了,就算是改命,那也是捏在自己的手里。
“我看還是不必了。”
此時,那西疆男子微微皺眉,顯然被蘇瑾月的堅定態度激怒。
“蘇成江,你若是為了這點猶豫不決,本王大可以馬上了結你,反正你毫無利用價值!”
聽著他的話,蘇成江慌了神,連忙開口:“不不,我同意,只求保命,我……我愿意為您效力!”
這一刻,蘇瑾月大概明白了,侯府為何最后會覆滅的真正原因吧。
“很好,”男子滿意地點頭,轉而盯住蘇瑾月,“那么蘇小姐,你真的打算一直這般頑固?”
蘇瑾月臉上露出倔強的神情,“我絕不屈服!”
“既然如此,那就別怪我無情!”
男子揮手示意手下將她帶走,臨走前,他狠狠說道:“我會給你機會后悔,但希望到時候不會太晚!”
蘇瑾月被架起的剎那,蘇成江突然喊道:“等等!瑾月,我知道你不愿聽我說,但你是我妹妹,我必須保護你!”
蘇瑾月看向蘇成江,“你保護我?你的選擇是什么,不是已經很明了了嗎?”
兩人視線交錯,蘇成江張了張嘴,卻什么也沒說出來,只能眼睜睜看著蘇瑾月要被帶走!
“等等!”
蘇成江叫道:“你們等等!如果我妹妹出事,我是不可能會幫你們的!”
他胸口起伏著,看向蘇瑾月的方向,“我能說服她,給我點時間!”
那西疆男人,不耐煩地揮了揮手,讓人把蘇瑾月拖了回去。
“一炷香的時間,你只有這一點時間了。”
他們都出去之后,蘇成江這才小心翼翼地開口,“你就別倔了,現在是命更重要!”
蘇瑾月冷眼看著自己的二哥,“二哥,你真的以為他們會放過我們嗎?一旦時機成熟,第一個被拋棄的就是你!”
蘇成江神色復雜,卻低聲說道:“但至少現在我們還能活命,只要答應他們,我們還有機會。”
“我也知道你會說我懦弱,可也只有這樣,我們兩個才能活下來。”
蘇成江的聲音一點一點地沉了下去,“從前我只覺得,你該死,你搶了蘇芷瑤的一切,本就不應該留在侯府。”
“可我不知道為什么,從什么時候起就覺得自己的想法過于荒唐。”
蘇成江看向蘇瑾月,“明明你什么都沒做,為什么我會將你想得如此惡毒。”
“不過現在說這些,已然沒用了,但我現在只想護著你,不想讓你出事。”
這蘇成江還算是有點用處,不像是蘇景年,為了一個蘇芷瑤瘋得無可救藥。
“我知道了。”蘇瑾月淡淡道。
“那你……”
蘇成江還想勸幾句,蘇瑾月道:“你不用勸我了,這一炷香的時間,足夠人來救我們。”
“我在馬車之上,先你一步醒過來,給外面傳來消息,約莫著,應該快到了吧。”
蘇成江傻了,“所以你剛才說的那些,都是為了拖延時間嗎?”
蘇瑾月點頭,對蘇成江的態度淡淡的,“嗯。”
“所以我剛才,說過沒有說這些,你是不是不打算救我?”
蘇瑾月倒是沒有隱瞞情緒對著蘇成江點了點頭,“你既然已經那么想了,我自然沒有救你的畢業。”
“我知道,是我貪生怕死……我不配做寧遠侯府的嫡子。”
蘇瑾月道:“現在說什么都做什么,逃出去才是最重要的事。”
此時,外頭忽然傳來一陣激烈的打斗聲。
門“砰”的一聲被撞開,帶著一陣灰塵!
只見幾名黑衣人沖了進來,為首之人迅速解決了守衛的人,然后走到蘇瑾月面前。
“蘇小姐,我們是奉命來救你們的,快走!”
“這是怎么回事?”蘇成江還沒完全搞清楚狀況,有些茫然。
“有人來救我們。”
蘇瑾月簡短回答,然后對救他們的人道:“多謝相救,回去的路上,還需要麻煩你們。”
那人點點頭,“蘇小姐請跟我來,我們已在外布下埋伏,有足夠時間撤退。”
一行人迅速離開破廟,路上蘇成江不停地回頭張望,“那些人會不會追來?”
蘇瑾月看了他一眼,“不必擔心,我們這邊準備充分,他們捉襟見肘,再不可能追上來。”
兩人快步行至馬車旁,那領頭的黑衣人向蘇瑾月遞來一封信函,“蘇小姐,這是主人托我帶來的信件。”
蘇瑾月接過信函,迅速拆開查看。
信上是蕭鐸留下的親筆字跡。
“瑾月,早早得知你有麻煩,已經安排了精銳隊伍以備不時之需,若你收到此信,便速回府,務必小心,一切從長計議。”
讀罷,蘇瑾月心中稍安,轉身對蘇成江道:“先送你回府,我之后還有事,你替我和母親說一聲。”
然而,蘇成江的臉色仍是有些蒼白,他點了點頭,卻顯得有些心事重重。
“妹妹,你還有什么事,要不然我和你一道去吧?”
蘇瑾月搖頭拒絕,“不必,你跟著我,才是最麻煩的。”
蘇成江聞言,神情復雜地看了蘇瑾月一眼,終究沒有再堅持。
“那你自己一定要小心。”
蘇瑾月轉而對護送她的黑衣人低聲道:“走吧。”
黑衣人點頭,幾人即刻踏上馬車,從人群中悄然離去。
途中,蘇瑾月思緒萬千,看來他必須入宮一趟了。
不多時,馬車便停在皇宮外。
蘇瑾月被帶著從不起眼的偏門走了進去,出來迎接的是皇帝身邊的太監。
“蘇小姐,陛下正在御書房等您,請隨我來。”
“是。”
進入御書房,皇帝正在案前批閱奏折,見蘇瑾月進來,微微抬頭,“蘇小姐,你來了。”
蘇瑾月屈膝行禮,“陛下。”
皇帝的目光意味深長地落在她身上,“聽聞方才,那些人膽大包天,敢冒充宮里的身份,將你們帶走?”
“陛下明察,的確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