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瑾月眼神驟然冷下來,沉聲說道:“你以為,篡位之后,這天下便會因你而安?”
慕容朔冷笑一聲,眼中閃過一絲狠辣,“蘇瑾月,你莫不是低估了我的籌謀?蕭鐸遠在西疆,而太子根本沒有能力再回京!”
蘇瑾月心中一沉,卻依舊不動聲色地反問:“二皇子是否太高估自己了?只怕今日之后,你會為你的魯莽后悔。”
慕容朔聽罷,眉頭微皺,冷冷地盯著她:“哦?你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子,能做什么?憑你這張利嘴,還是憑你的才智?”
蘇瑾月不語,只冷靜地回視他。
慕容朔握著蘇瑾月的手腕,“你還是顧著自己吧!”
他帶著蘇瑾月向前走,對周圍的侍衛道:“把她關進偏殿里,要是把人丟了,仔細看母后會不會饒了你們!”
“是,二皇子!”
蘇瑾月被關進御花園偏遠的宮殿里,慕容朔對外面的侍衛道:“我同她說幾句話,你們在外面守好了,任何人都不能進來!”
蘇瑾月掙扎道:“有什么話二皇子,在此處說便是,沒什么見不得人的!”
慕容朔陡然握緊蘇瑾月的手腕,“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想找機會逃跑?別想了!”
他抬手將蘇瑾月推進了偏殿中,門砰地被他關上!
殿外一抹身影,在二人進入殿內之后,立刻來到殿門口。
關上門之后,蘇瑾月向后退了退,謹慎地看著慕容朔,“二皇子有話便說吧!若是想勸我,我看就不必了!”
慕容朔瞇起眼,盯著蘇瑾月,冷冷一笑:“勸你?蘇瑾月,你未免高看了自己。本皇子不過想提醒你,不要不識抬舉。”
他緩步靠近,聲音低沉:“你可知,從你嫁給蕭鐸開始,就注定被卷入這場權謀之爭。如今蕭鐸遠在西疆,生死未卜,而你,一個孤身女子,憑什么與本皇子抗衡?”
蘇瑾月神情冷靜,目光如炬:“二皇子以為,孤立無援便能讓我屈服?你未免太小瞧我了。”
她語氣堅定:“我蘇瑾月雖是女子,卻知大義,若你想用蕭鐸威脅我,那我奉勸你,不妨看看他是如何破敵于千里之外的!”
慕容朔哼了一聲:“大義?女子談大義?可笑至極!”
他的眼中多了一抹譏諷,“不過,你越是這般剛強,越讓我覺得,留著你也不失為一樁妙事。”
蘇瑾月眉頭微皺,冷聲反問:“二皇子到底想要什么?”
慕容朔緩緩說道:“我只要一個保證——從今往后,你聽命于我,助我穩住朝堂。”
“待本皇子大事成就,我許你榮華富貴!”
他俯身逼近,目光犀利:“蘇瑾月,這是你唯一的生路。”
“否則,待我登基之后,我也留不得你!”
蘇瑾月眼中閃過一絲怒火,卻強壓住情緒,冷冷地笑了:“二皇子想讓我臣服,可你忘了,這天下不是靠威脅便能坐穩的。”
“你若真要用這種手段奪位,恐怕不久之后,京城百姓都會因你而生怨!”
慕容朔被她戳中痛處,臉色一沉:“住口!你別拿百姓說事,本皇子的耐心有限。”
他轉過身,壓抑著怒氣:“你現在沒有選擇,今晚之后,京城便是本皇子的天下!”
“而你,若想活下去,便該識時務!”
聽到里面清楚的爭吵聲,站在外面的宮女揚了揚眉。
她還準備再聽一聽里面的動靜,就聽見里面有茶盞落地和女子掙扎的聲音!
“放開我!你放開我!”
“二皇子,我要叫人了……你不能這么對我!”
里面的嗚咽聲越來越小,似乎人是被帶到了偏殿里面去。
里面發生這樣的動靜,宮女哪里還不明白發生了什么事?
殿外的侍衛互相看了一眼,然后壓低聲音對那宮女道:“芳翠姑娘,咱們是不是要進去……”
“進去打擾二皇子的雅興嗎?”芳翠冷聲道:“你們守好外面便是,我去向皇后娘娘回個話。”
“知道了,芳翠姑娘。”
殿內。
慕容朔和蘇瑾月退到了內殿里,從后窗看了看,沒看到人之后才對蘇瑾月點了點頭。
蘇瑾月坐在床邊,哪里還有剛才慌亂的樣子。
兩人這一出,全然是演給外面的人看的。
慕容朔恢復了往常的冷然,“方才沒有嚇到蘇小姐吧。”
蘇瑾月笑了笑,“當然沒有嚇到,不過二皇子的演得真好,若是我不是提前知道,恐怕就真的要以為二皇子今晚要造反了。”
慕容朔輕嗤了一聲,“雖然我對太子也不怎么喜歡,可我知道這皇位還是由他來坐最好。”
“我本來也不想爭皇位,只是有人想針對六皇弟,我就不能置之不理。”
說罷,慕容朔看向蘇瑾月,“蕭鐸太子如何了,當真在西疆出了事?”
蘇瑾月抿著唇瓣搖了搖頭,“現在還有一件事,需要二皇子去做,要讓皇后當真以為,太子沒救了,陛下也救不回來,你們登基有望。”
“二皇子殿下不必顧著我,我有辦法從這里出去,其他的就交給殿下了。”
慕容朔點了點頭,“本宮知道該怎么做,你我如今估摸著已經騙過皇后,她現在只怕覺得本宮只是個蠢貨不足為懼。”
果然,翠芳在離開偏殿后,回到皇后的身邊。
皇后正守在養心殿內,見到翠芳回來,揮了揮手讓身邊的人退下。
“如何了?”
翠芳低頭回稟,“娘娘,二皇子殿下對那蘇姑娘動了粗,估摸著現在……”
“奴婢就沒有進去,二皇子殿下應該過會兒才會過來。”
皇后冷哼一聲,眼神里盡是不屑,“蠢貨,這就等不計男歡女愛了,若不是太子無用,本宮也不必要同他合作!”
翠芳附和道:“娘娘說的是,二皇子殿下的確不如太子殿下,但如今關鍵時刻,能用上的皇子也只有他一個是最忠心的。”
“嗯。”皇后道:“你去守著蘇瑾月,我對那些人始終不信任,她是拿捏在我們手中的最后一張底牌,可不能讓她跑了。”
“是皇后娘娘,奴婢一定把人盯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