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Q蕭鐸湊近些,低聲道:“不哄你,我還能哄誰?”
“也不是。”
蘇瑾月瞧著他如今帶著笑意的臉,伸出手指點在蕭鐸的唇瓣之上。
“我可記得當初,小將軍對我可是橫眉冷目,一點都不憐香惜玉的。”
站在蘇瑾月身側,蕭鐸一陣無奈,“我何時對你橫眉冷目過?”
“瞧瞧,咱們小將軍如今倒是忘了?!碧K瑾月故意出聲調侃。
梅花紛紛揚揚飄落,蘇瑾月站在庭院中,帶著幾分故作的嚴肅與俏皮,“我可記得清清楚楚,當初蕭小將軍可不是什么溫柔的模樣,每次見面,恨不得將我轟出三丈遠?!?/p>
蕭鐸無奈一笑,將手負在身后,隨意倚在梅樹旁:“那是因為當初的你,總是帶著一種……無法捉摸的感覺,讓人看不透,也讓人……”
身旁的人頓了頓,沒有繼續說下去。
蘇瑾月偏過頭,嘴角微微勾起:“現在呢?小將軍還會覺得我捉摸不透嗎?”
蕭鐸沉默片刻,隨即上前一步,與蘇瑾月之間的距離近得只剩咫尺。
他伸出手,輕輕握住她的手腕,目光深沉,“現在,我只覺得,就算這天下再大,也沒有什么能讓我離開你半步?!?/p>
蘇瑾月微微一怔,她望著眼前的男人,心中一陣恍然。
上輩子的生死相伴,這輩子生死與共,讓他們的羈絆越發深刻,但這樣的情意,還是第一次如此直白地呈現在她眼前。
“蕭鐸……”她低聲喚道。
蕭鐸抬手,輕輕點了點她的額頭:“怎么?被我嚇到了?”
蘇瑾月笑了笑,眼中閃過一抹狡黠,“只是沒想到,小將軍竟會說出如此動人的話罷了。“”
蕭鐸不禁失笑,將手收回,轉而輕輕彈了一下她的額頭,“你呀,到底將我想象成何種性子的人了?!?/p>
兩人正相視而笑,院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隨后,家仆跑進來,臉上帶著幾分急色,“將軍,夫人!宮里來人了,說是太子殿下召見!”
蘇瑾月和蕭鐸對視一眼,笑意瞬間斂去,取而代之的是幾分凝重。
“知道是什么事嗎?”蕭鐸問道。
家仆連忙搖頭:“奴才不知,只說是太子殿下有要事相商,請將軍和夫人即刻進宮?!?/p>
蕭鐸點點頭,對蘇瑾月道:“既然是太子殿下召見,你便隨我進宮瞧瞧吧?!?/p>
蘇瑾月微微頷首:“好,半月未進宮,也是時候去見見太后娘娘了?!?/p>
二人換了裝束,乘馬車前往宮中。
蘇瑾月坐在馬車之上,表情有些擔憂,“該不會是西疆的事,要卷土重來?”
蕭鐸靠坐在她身側,語氣中帶著幾分自信:“放心吧,就算他們再有動作,也不過是困獸猶斗,不成氣候了?!?/p>
馬車很快抵達宮門,太子的心腹太監早已等候多時,將他們一路引入了東閣。
東閣中,慕容君坐在案前,正在看書卷。
他聽到腳步聲,抬頭向他們看過去,唇角帶著笑意,“蕭鐸,蘇夫人,你們來了?!?/p>
蘇瑾月向他行了一禮:“太子殿下召見,不知有何吩咐?”
蘇瑾月則行以禮道:“臣婦見過太子殿下?!?/p>
慕容君擺擺手,示意她們不必多禮。
“父皇近日已大好,可已不再像從前那般勤于殿前,約莫著也是被母后……傷了根本?!?/p>
“父皇知你夫婦二人忠君愛國,特令我封賞于你們二人?!?/p>
慕容君道:“蕭鐸,蘇瑾月聽旨!”
兩人立刻跪趴下行大禮,“臣接旨?!?/p>
“臣婦接旨!”
慕容君道:“你夫婦二人救駕有功,蕭鐸擢升為一品驃騎大將軍,蘇瑾月封一品誥命夫人,欽此!”
蘇瑾月和蕭鐸對視一眼,盡管心中震撼,面上卻保持著平靜。
“臣領旨謝恩!”蕭鐸朗聲道。
“臣婦謝主隆恩!”蘇瑾月也隨即俯身,語氣沉穩。
慕容君微微頷首,隨即放下圣旨,語氣柔和道:“孤知道,你們二人并非貪戀這些名利之人,但父皇希望通過此事,向天下昭示皇室的恩典。”
蕭鐸起身,鄭重道:“臣明白,臣定當不負陛下厚望?!?/p>
蘇瑾月隨之起身,輕聲道:“臣婦亦感念陛下與殿下的恩德。”
慕容君嘆了口氣,看向二人,聲音低了幾分:“這些年,朝堂風波不斷,孤的母妃也走到了那一步……孤不希望再看到皇室內有人因權勢爭斗而枉送性命。”
蘇瑾月道:“殿下多慮了,如今朝堂穩固,您身為儲君,自當以天下為重。”
“何況陛下龍體漸安,朝局日益清明,這對百姓而言是莫大的福祉?!?/p>
聽到蘇瑾月這話,慕容君搖了搖頭,看著她笑道:“你在蕭鐸身邊可是越發的會說話了?!?/p>
“當初你剛入宮,帶著小公主在孤面前那伶牙俐齒的模樣,孤可是到現在都還記得?!?/p>
“也罷?!蹦饺菥Φ溃骸爸耙皇?,蕭鐸你也是勞心勞力,孤會向父皇請旨讓你恩休半月,在府中好好陪陪你夫人。”
蕭鐸抱拳道:“臣謝過太子殿下!”
慕容君點點頭,又對蘇瑾月道:“蘇夫人也是,有空多入宮陪陪皇祖母和小公主,皇祖母和小公主,也是想你想得緊?!?/p>
“是?!?/p>
隨后,他又向二人交代了一些事宜,便讓他們先行離開。
蘇瑾月和蕭鐸去了趟太后宮里,又去了趟小公主的宮里,這才一路出了宮。
只是二人沒有立刻回府,蘇瑾月坐在馬車上道:“你我二人如今這便歇下來了,小將軍可否陪我在這街上走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