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下人們都面露疑惑,有人小心翼翼地問道:“夫人,咱們府里的人真的都要跟著您去封地嗎?”
蘇瑾月點頭道:“若是你們不愿意去,我也不勉強,不過去了封地,咱們的日子恐怕就比不上在京城了,你們可要仔細思量著。”
見蘇瑾月態度柔和,又沒有一點架子,他們心中都有了底。
“請夫人放心,只要夫人一聲令下,咱們必定誓死追隨將軍!”
管家道:“夫人要跟著將軍離開京城,在場的人可有愿意跟著去封地的?”
管家剛問完,就聽到一道聲音響起。
“奴才愿意!”
蘇瑾月看過去,見是一位年近五十歲的婦人。
“夫人,奴才已經為鎮國公府效力三十余年,您要是不嫌的話,就把奴才帶上吧!奴才在府里也幫不上什么忙,不過若是去封地,奴才可以幫您打理那些瑣事的。”
見她應下,其他的下人也都有了主心骨,“奴才們也愿意去!”
蘇瑾月微微一笑,“若是你們都不想離開京城,我是絕對不會勉強你們的,不過既然大家都想跟著我同將軍一起離開,那我也就放心了。”
她對管家道:“你去準備準備,我再給將軍的那些親信送一份帖子過去,請他們過來一敘,咱們府中的事也要請他們幫著操辦一二。”
“夫人放心吧,老奴這就去辦。”管家急忙道。
鎮國公府的事情都安排妥當之后,蘇瑾月也總算是放下心來。
傍晚的時候,蕭鐸還沒有回府。
蘇瑾月心中有些擔憂,不過又不好打擾他辦事,只能在房中坐著等候著。
一直到亥時,外面才傳來了動靜,蘇瑾月急忙起身去迎他。
“你可回來了。”她臉上露出一絲笑意,上前替他更衣。
蕭鐸笑著握住她的手,“瞧你,天晚了怎么還沒睡?”
蘇瑾月看著他,“你這么晚回來,如何能安心地睡下。”
燭火之下,蘇瑾月的臉頰更勝嬌色,蕭鐸彎下腰,輕輕吻過她的臉頰,“別擔心,我這不是好好地回來了嗎。”
蘇瑾月臉色有些羞紅,他推開蕭鐸的臉,“這說正事兒呢,這是做什么!”
蕭鐸被蘇瑾月逗地笑了起來,“陛下很是開心,特賜了我一塊令牌。”
“異姓王去封地,無召便不能再回京城,陛下恩準你我二人,每年能回到京城兩回探望父親母親。”
蘇瑾月聞言,臉上露出一絲笑意,“既然如此,我就放心了,你也早些安置吧,明天還要早起呢。”
第二天一早,蕭鐸便離開了京城,前往封地了。
在京中多年,如今要離開,心中又有了不舍,蘇瑾月看著城外白雪皚皚的光景,突然感覺有一只手覆在手背,她轉眼看到蕭鐸的笑臉,也彎起唇他笑了起來,馬車緩緩離開,前往封地。
馬車上,蘇瑾月靠在蕭鐸的肩膀上,靜靜地看著窗外飄飛的雪花。
雖然即將遠離京城,心中卻總有些許不安,但更多的是一股說不出的輕松。
“瑾月,前路雖遠,但有你相伴,便是最好的安穩。”蕭鐸的聲音低沉而溫柔,手不自覺地握緊了她的手。
蘇瑾月輕輕點頭,雖然沒有言語,卻在心底為自己和蕭鐸的未來祈愿。
她知道,二人的生活將會完全不同,不再是那座深宮和充滿權力斗爭的京城,而是遠離塵囂的封地,那個只屬于他們的地方。
“阿鐸,前路漫漫,只要我們緊緊相隨,必定能夠走到盡頭。”
接連兼程幾日,馬車停下的時候,他們總算到達了封地處。
“將軍,夫人,咱們到了。”車夫在馬車外面提醒道。
蘇瑾月緩緩睜開眼眸,臉上露出了一絲笑意,終于到了啊!
她看向自己身邊靠著的蕭鐸,“阿鐸,咱們到了。”
“阿鐸,咱們到家了。”她輕輕拍了拍蕭鐸的手背,讓他睜開眼睛。
蕭鐸這才睜開雙眼,他的目光落在蘇瑾月的身上,“咱們總算是到了,這一路也是辛苦你了。”
蘇瑾月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一絲笑意,“你我二人本是夫妻,哪里算得上辛苦二字。”
馬車緩緩停下來的時候,蕭鐸就先下了馬車,“夫人先別動,我扶你下來。”
蘇瑾月聞言輕輕一笑,“好,我都聽你的。”
蕭鐸握著蘇瑾月的手,小心地將她攙扶下車。
當兩人站定,蘇瑾月便被眼前的景象給驚住了。
封地城外,是無邊的雪原,遠處是蜿蜒的河流,近處則是巍峨的城池。
蘇瑾月有些驚嘆,“這倒是比京城要漂亮多了,沒想到京城之外竟還有這么大的一片美景。”
蕭鐸看著自己身邊的小妻子,目光中有著寵溺和溫柔,他伸手摸了摸她被風吹得有些冰冷的臉頰,“冷嗎?”
蘇瑾月輕輕點了點頭,“嗯,外面風大,有點冷。”她輕聲開口。
蕭鐸立刻將身上的大氅給她披上,笑著道:“走吧,咱們也該進府了。”
兩人一起進了王府的大門,王府的管家帶著人在門口等著他們。
“屬下見過將軍、見過夫人!”
蘇瑾月輕輕一笑,“起來吧,咱們府上的下人你都安頓好了吧?”她看向管家問道。
那管家急忙道:“啟稟夫人,您放心,府里所有的下人都安頓好了,就等著您和將軍回來呢!”管家急忙道。
蕭鐸道:“既然如此,那就好好準備一下,晚上開一席為夫人接風洗塵。”
管家急忙應聲,又帶著人下去吩咐晚上的酒席了。
王府這一夜格外熱鬧,用完飯之后,蘇瑾月一個人來到花園里,坐著看向天上的月亮。
這里的月亮雖然和京城沒有不同,但看起來卻讓人格外心里平靜。
忽然一件大氅蓋了上來,蘇瑾月身體一暖,轉頭見到了蕭鐸,“你怎么也過來了?”
“你不在,我還怎么安心?”蕭鐸在蘇瑾月身邊坐下,“一個人在這里想什么呢?”
蘇瑾月微勾起唇角,重新仰起頭看向月亮,“就是覺得這一切,好像都在夢里一樣,所有的一切都不同了,我好像做了一個很長的夢。”
蕭鐸看向她,“什么夢。”
蘇瑾月目光落在蕭鐸身上,笑得無比開懷,“一個和你長相廝守的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