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姐,您可別這么說,大少爺畢竟是您的兄長,您若是去安慰幾句,他興許就能想通了。”宋嬤嬤焦急地勸說道,顯然是希望蘇瑾月能過去看看。
旁邊的小桃也是面露擔憂,“小姐,還是別去了吧,萬一大少爺使性子,奴婢怕您出事。”
蘇瑾月沉吟片刻,最終還是點了點頭,“我去一趟,小桃你留在院子里。”
宋嬤嬤見狀,心中松了一口氣,忙不迭地在前面引路。
一路上,蘇瑾月心思飛轉,她知道蘇景年如今他如此激進,怕是別有用心。
不多時,幾人來到祠堂外,只見蘇景年正坐在地上,手腕還纏著紗布,臉色蒼白,神情憔悴。
幾個下人圍在一旁,不知所措。
看到蘇瑾月來了,蘇景年眼中掠過一抹帶著殺意的神色。
他緊緊盯著蘇瑾月,似乎在等她開口。
蘇瑾月淡淡地看著他,“大哥,你這是做什么?”
蘇景年咬牙看著蘇瑾月,“蘇瑾月!你好本事!現如今哄著母親只相信你!早知如此,當初就應該聽芷瑤的,早點將你殺人了事!”
蘇瑾月微微皺眉,沒有被蘇景年的話激怒,反而平靜地說:“大哥,你現在這副樣子,是想博取同情嗎?若真覺得活得不如意,又何必在這里浪費時間?”
她的話音落下,周圍看熱鬧的下人開始竊竊私語。
“我倒是覺得大小姐說得有理,大少爺這不是自己找不痛快嗎?”
“噓,小聲點兒,可別被聽到了。”
蘇景年臉色愈發難看,他冷冷道:“蘇瑾月,你休想以為這樣就能讓我認輸!我告訴你,凡是屬于我的東西,我一定會一個不少地拿回來!”
“是嗎?”蘇瑾月輕笑了一聲,“那么大哥打算怎么做呢?割腕自盡,還是想求得一點憐憫?”
蘇景年被她的話噎住,臉上青一陣白一陣,似乎是被戳到了痛處。
蘇瑾月繼續道:“大哥又不是女子,還來一哭二鬧三上吊這一招?”
“母親今日是不會過來的,大哥打算死,還是不死了?”
“你……”他氣得說不出話來,手上的傷口又滲出血來!
蘇景年最終忍住怒火,冷哼一聲,“你以為這樣就能嚇到我?母親就算今日不來,你也休想讓我屈服。”
蘇瑾月無奈地搖了搖頭,“大哥,這樣下去,對你沒有任何好處。”
“你有你的打算,侯府也不能因為你出事,不過說句實話,你若是非要繼續這種愚蠢的把戲,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聽到這番話,周圍的下人們更是竊竊私語。
“大小姐真是厲害,連大少爺也奈何不了她。”
“可不是嘛!當初誰能想到大小姐會把侯府的事情處理得井井有條?”
有些人甚至開始對蘇瑾月表示欽佩,而更多的人則是對蘇景年失望不已。
就在此時,忽然門外響起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一個護衛匆匆跑進來,神情緊張,“大小姐,不好了!外面說是有人來看望大少爺,但來者不善,要帶人直闖咱們侯府!”
蘇瑾月眉頭微皺,心中頓時警覺,“是誰?”
護衛猶豫了一下,道:“是趙啟豐大人。”
蘇瑾月冷笑一聲,“果然還是來了。”
此人上輩子便在朝中為虎作倀,她這位大哥沒什么腦子,便做了他的替死鬼。
不過蘇瑾月是不打算救蘇景年的,但是也不能讓趙啟豐在這個時候纏上侯府。
蘇景年臉色雖然蒼白,但在聽到趙啟豐來了之后,面露得意之色,“你們現在讓我出去見他!要不然我就將你們不讓我出侯府的事告訴他!”
蘇瑾月看向那個護衛,“先穩住他們,我即刻過去。”
那護衛匆匆退下后,蘇瑾月這才看向蘇景年,“別想了,母親說了,這段時間你只能閉門思過。”
蘇瑾月抬眸看向周圍的丫鬟小廝,“把大少爺看好了,他如果再逃出去受了傷,侯府便唯你們是問!”
“是,大小姐!”
她從容不迫地走出祠堂,心中卻已經在盤算如何應對這突如其來的變故。
侯府外,一群穿著華麗的侍衛正環繞在一個身材高大的男子身后,那男子面目長得是一副小人之姿。
圍觀的路人紛紛議論。
“這不是朝中有名的權貴趙大人嗎?他怎么會出現在侯府?”
“聽說他一直跟侯府的那位大少爺有交情,怎么現如今要硬闖侯府?”
“哎,這可不好說啊,侯府最近風波不斷,咱們還是別湊熱鬧了,快走快走。”
蘇瑾月從人群中走出來,拱手行禮,“不知趙大人駕臨,有失遠迎。”
趙大人掃了一眼蘇瑾月,嘴角微揚,似乎沒把她放在眼里,“蘇小姐不必多禮,我今日前來,只是想見見景年,你們侯府這些下人好不講規矩,竟然連人都不讓我見。”
蘇瑾月微微一笑,依舊保持著禮數,“趙大人勿怪,家母臨行前特地交代要讓我好生看管大哥,畢竟前幾日大哥的情緒不太穩定,還請大人見諒。”
趙啟豐冷哼一聲,眼中閃過一抹不屑,“說得倒是好聽,莫非這侯府里頭,還真有什么隱情不成?”
雖然他話中帶刺,但蘇瑾月面色不改,“大人多慮了,大哥習武之時傷了身體,所以才讓大哥暫且在府中休養,我相信大人也是深明大義之人,自然能理解。”
趙啟豐覺得有些面上無光,心中氣憤,聲音冷了下來,“蘇小姐果然伶牙俐齒,你此番話,就算拿到朝中也未必能搪塞過去。”
蘇瑾月收起笑容,聲音略帶嚴肅,“趙大人,您貴為朝廷命官,愛惜名聲自是重要。若事情鬧大了,怕不僅僅是侯府之事,恐怕會牽連甚廣,不如我們各退一步,今日之事如今就此打住,如何?”
趙啟豐顯然并不買賬,但他心中也清楚,當下確實沒有一個合適的借口來繼續糾纏,只得冷冷道:“蘇小姐倒是聰慧,這次我暫且不與你計較,你讓我進去見到景年,此事便算了。”
蘇瑾月卻擋在門口,不給趙啟豐進府門的機會,“趙大人,我想我說得很清楚,兄長在府內養病,不方便見趙大人,還請趙大人見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