賢妃這幾日的邪火,一股腦地全發(fā)作在了昌平郡主身上。
昌平郡主被嚇得瑟瑟發(fā)抖,不敢再說一句話。
“本宮累了!擺駕回宮!”
賢妃也懶得繼續(xù),起身對身后的宮人道。
隨著時辰流逝,宴會上也有許多人離開。
蘇成江道:“咱們是不是也該走了?”
玉珠小公主卻有些舍不得蘇瑾月,“蘇姐姐,你這就要走了嗎?再陪玉珠玩一會兒吧!”
就在這時,一個宮女匆匆來到蘇瑾月的身邊,在她耳邊耳語了幾句。
“蘇小姐請吧。”
蘇瑾月起身,將玉珠交給蘇成江,“你將玉珠送回賢妃娘娘身邊,然后在御花園這里等我。”
看到一個小團子被推,蘇成江手足無措,“那……那你要去哪兒?!”
“這就不是你能過問的了。”
蘇瑾月說完,彎腰對著玉珠笑了笑,“公主乖,姐姐下次進宮來肯定給你帶好多好玩的。”
“這次姐姐就不能陪你,你乖乖地和這個哥哥回去。”
玉珠很乖,點了點頭道:“那姐姐你去吧,我自己可以!”
揮別兩人后,蘇瑾月跟著那個宮女離開。
等到離開御花園后,蘇瑾月才向那宮女問道:“皇后娘娘要見我,所為何事?”
“蘇小姐不必憂心,蘇二公子救駕有功,我們皇后娘娘請小姐過去,是有賞呢。”
蘇瑾月心中防備,卻笑著點點頭,“我知道了。”
在宮女的帶領(lǐng)下,蘇瑾月一路穿過幾道長廊,來到了皇后的寢宮前。
此處的安靜與外面的喧鬧截然不同,仿佛是另一個世界。
“蘇小姐,皇后娘娘在里面等候,請。”宮女輕聲說道,然后退到一邊。
蘇瑾月深吸一口氣,微微整理了一下衣裙,才走了進去。
一進門便見皇后端坐于高座之上,她身著華麗的宮裝,面容姣好,眼神卻帶著一絲深邃的審視。
她旁邊站著幾名侍女,靜靜地伺候著。
“臣女參見皇后。”蘇瑾月拱手行禮,姿態(tài)恭敬。
皇后微微頷首,示意她免禮,“蘇姑娘請坐。”
蘇瑾月謝過,在下首依言就座。
“今日之事,蘇二公子是立了大功。”皇后開口,聲音和緩卻不失威嚴(yán)。
蘇瑾月低頭答道:“娘娘過譽了,這本就是兄長應(yīng)該做的。”
“你倒是個聰明機智的姑娘。”皇后看著她。
“聽聞蘇姑娘醫(yī)術(shù)超群,就連賢妃和太子,還有幾個皇子都對你贊賞有加?”
聽著皇后這話,蘇瑾月心中一驚,賢妃倒也罷了,提起太子和皇子,恐怕皇后這是話里有話。
蘇瑾月微微一笑,沒有被她問得慌亂,“娘娘謬贊了,臣女哪里有宮里的御醫(yī)厲害。”
“能幫玉珠公主治好病,也是機緣巧合,看過一本記載過這病史的醫(yī)書而已,是撰寫這本醫(yī)書的仙人厲害。”
皇后倒是對蘇瑾月有點感興趣了,她這話說得滴水不漏,可是和外頭傳言中那個,侯府從莊子上接回來的草包嫡女全然不同。
皇后微微一笑,繼續(xù)說道:“你倒是個會謙虛的姑娘,不像外頭那些人,總是恨不得將所有功勞攬在自己身上。”
蘇瑾月正色道:“娘娘謬贊,臣女只是覺得,本該如此。”
“蘇二公子救駕立下大功,不知道蘇姑娘想要什么上次?”
皇后悠然一笑,,“封賞嘛——”她故意拉長了尾音,似乎在斟酌用詞。
蘇瑾月心中一緊,皇后這番態(tài)度,實在讓人捉摸不透。
“這件事,自然要看陛下和皇后的意思。”蘇瑾月道。
皇后倒是沒有繼續(xù)說下去,而是道:“鎮(zhèn)國公府的小兒子蕭鐸,也失蹤了好些天了。”
蘇瑾月愣了一下,她沒想到在這個時候,皇后會提起蕭鐸。
“本宮知道,你和蕭鐸還有婚約,可人失蹤這么多天,總要做最壞的打算。”
“本宮不知你是如何想的?”
“回稟娘娘,臣女堅信一日未聽到蕭小將軍的死訊,他便沒有出事。”蘇瑾月垂下眼眸如實回答。
皇后顯露出一副若有所思的神態(tài),“這事我本不該提起,可本宮看著你甚是喜歡,也要提點你兩句,莫要身陷囹圄。”
蘇瑾月心下立刻警惕起來。皇后到底是什么意思?
自她入宮以來,太子的勢力就始終與皇后的母族關(guān)系密切,而現(xiàn)在。
太子的身份特殊,她的生母死于難產(chǎn),他自出世便養(yǎng)在皇后膝下。
皇后也沒有帶產(chǎn)子,身邊只有太子一個兒子,蘇瑾月只記得上一世皇后似乎很寵愛太子這個兒子。
今日皇后的話,難免不讓蘇瑾月多想。
“是。”蘇瑾月模棱兩可道:“臣女多謝皇后娘娘關(guān)心。”
皇后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片刻,然后移開,“行了,本宮也累了,今日就到這里吧。”
蘇瑾月站起身來,恭敬地行禮告退,“臣女告退。”
走出皇后的寢宮,蘇瑾月長吁了一口氣。
雖然皇后的態(tài)度和藹,但每一句話都是試探,她真恐怕哪一句說錯了,連皇后的寢宮都出不去。
幾番交鋒下來,蘇瑾月當(dāng)真是有些累了,離開皇后寢殿,往御花園的方向去。
她一個人走過長廊,在經(jīng)過假山處時,她突然向后轉(zhuǎn)頭!
只是蘇瑾月此刻身后空無一人。
她微微皺起眉頭,怎么感覺好像一直有人在暗中盯著她?
蘇瑾月謹(jǐn)慎地環(huán)顧了四周,確實一個人都沒有,難不成是今日她神情太過緊繃了?
嘆了口氣,蘇瑾月抬手揉著額頭,經(jīng)過假山旁。
突然!
蘇瑾月手臂上多了一個力道,她猛地被拉到假山后!
“啊……”
她一個叫聲還沒出口,就被人抬手捂住了口鼻。
幽冷熟悉的冷香,下一步鉆進了她的鼻腔。
“是我。”
男人特有低沉的聲音,就在她頭頂響起。
蘇瑾月抬起頭,就看到一身侍衛(wèi)打扮仍舊好看到扎眼的蕭鐸!
她第一反應(yīng)不是高興,而是驚詫地壓低聲音,“你怎么在這里?!”
“若是被人發(fā)現(xiàn),你就危險了!”
蕭鐸骨節(jié)分明的手指抵在唇瓣上,對蘇瑾月比了個噓的手勢,“跟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