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是,這婚事都傳開了!鎮國公府那可是鐵骨錚錚的軍門之家,小將軍更是年輕有為啊!”
“我聽說啊,這大小姐還被皇后娘娘親自賞賜了不少東西,簡直是風光無限!”
眾人的議論紛紛傳入馬車內,蘇瑾月卻靜靜地坐著,雙手握住膝上的鳳冠霞帔,表面鎮定自若,心里卻緊繃如弦。
她知道,這場婚禮不僅僅是兩人的結合,更是朝堂和后宮角力的一盤棋局。
而她,恰巧是棋盤上的那枚關鍵棋子。
到了鎮國公府,早已張燈結彩,門前賓客滿堂。
鎮國公親自站在門口迎接,見到蘇瑾月的花轎緩緩停下,他滿臉笑意,連聲招呼道:“迎新娘子!”
蕭鐸一身喜服,英俊非凡,他站在高堂下,目光透過喜帕凝望著蘇瑾月,眼神中滿是柔情。
司儀高聲唱喏:“一拜天地!”
蘇瑾月與蕭鐸緩緩轉身,朝天地行禮。
人群中傳來竊竊私語。
“這鎮國公府的小將軍和侯府的大小姐,真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啊!”
“聽說小將軍對蘇大小姐傾心已久,如今總算如愿以償了。”
“兩拜高堂!”
蕭鐸攙扶著蘇瑾月,一步步走到鎮國公和鎮國公夫人面前,兩人齊齊行禮。
鎮國公夫人滿臉慈愛,拉住蘇瑾月的手,“好孩子,從今以后,鎮國公府就是你的家了。”
“夫妻對拜!”
在眾人的注視下,蘇瑾月微微低頭,朝著蕭鐸行了一禮,蕭鐸則以更大的弧度還禮。
外頭飛揚起來,蘇瑾月能看見一點蕭鐸的眉眼,此刻她心中猛然悸動起來。
禮成后,蘇瑾月被送入新房。
隨著房門關上,屋內一片靜謐,紅燭搖曳,將滿室染上一層暖意。
片刻后,蕭鐸推門而入,手持紅綢掀開喜帕。
蘇瑾月抬眸驚訝地看著他,“怎么就你一人進來了,這挑帕禮不是還要其他人瞧著?”
蕭鐸看著蘇瑾月,眉眼間的溫柔盡顯,“我知你不喜熱鬧,也不想叫他們進來鬧你,便自己來了。”
他注視著蘇瑾月,聲音溫柔:“瑾月,從今日起,你就是我的妻子,無論發生什么,我都會護你周全。”
蘇瑾月抬眸與他對視,輕聲說道:“你我同行,必定披荊斬棘。”
蕭鐸點了點頭,將一杯交杯酒遞給她,兩人飲盡。
氣氛正溫馨時,門外忽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少將軍,不好了!”一名親兵在門外稟告,“宮里來人,說要立刻見您!”
蕭鐸臉色微變,與蘇瑾月對視一眼,低聲道:“今日陛下知曉我成婚,若是沒有大事,定不會來尋我。”
蘇瑾月輕聲道:“你去應對,我會在新房內等待消息。”
蕭鐸點點頭,整理了一下衣冠,轉身走出了新房。
鎮國公府正廳。
一名身穿飛魚服的禁衛軍統領拱手說道:“蕭將軍,皇上有旨,命您即刻入宮面圣。”
蕭鐸眉頭微皺,沉聲問道:“今日是本將婚禮之日,宮中發生何事,需如此急召?”
禁衛軍統領低聲回道:“微臣也不清楚,只知是陛下的急召!”
鎮國公聞言,也走上前來,拍了拍蕭鐸的肩膀:“鐸兒,既是皇上有召,你務必即刻入宮。瑾月我會安排人照顧。”
蕭鐸心知此事非同小可,連忙拱手應道:“是,父親。”
他轉身準備離開時,卻見蘇瑾月緩緩走了過來,她一襲鳳冠霞帔地望著蕭鐸。
“我知道,你不得不去,但無論發生什么,我會等你回來。”
蕭鐸深深看了她一眼,鄭重說道:“瑾月,我會盡快回來。”
他話音剛落,轉身快步離去。
蘇瑾月站在門前,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心中卻涌起了一陣不安。
與此同時,宮中。
御書房內,幾位重臣正低聲議論,皇上坐在龍椅上,面色陰沉。
就在這時,蕭鐸走入殿內,拱手行禮:“臣蕭鐸,覲見皇上。”
皇上揮了揮手,示意他免禮,頭疼的目光看向他,“蕭鐸,今日召你入宮,是因朕剛收到密報,太子在西疆受了重傷!”
蕭鐸心中一震,面色微變,但努力保持冷靜,問道:“皇上可有詳細消息?太子殿下的傷勢如何?”
皇上嘆了口氣,“密報說情況危急,但具體細節尚未查明,我知今日是你成婚之日,但此事非同小可,需要你立刻出發,前往西疆探查真實情況,并護送太子平安回京。”
殿內的重臣們也紛紛附和:“將軍年少有為,此次任務非您莫屬。”
“是啊,蕭將軍武藝高強,又熟悉西疆風土,想來定能不辱使命。”
蕭鐸低頭沉思了一瞬,旋即堅定地拱手答道:“臣領旨,臣定不負皇上所托,全力護送太子返回。”
皇上滿意地點點頭,“朕相信你,此次行動需保密,切勿打草驚蛇。”
“是,臣明白。”
等他離開御書房,已是夜深,他不禁加快了腳步,盡早返回鎮國公府。
鎮國公府內,蘇瑾月仍在新房中焦急等待,聽到外面的腳步聲,她立刻迎了出去。
看到蕭鐸回來了,她松了一口氣,她上前握住蕭鐸的胳膊,“宮中可是有什么要緊事嗎?”
蕭鐸輕輕握住她的手,嘆道:“皇上命我即刻趕往西疆,處理太子殿下受傷之事。”
蘇瑾月面色微變,“太子殿下受傷了?皇后那邊可否知道此事,她有什么動靜?”
“皇后應當還不知此事,但過些時日總會知道的。
蕭鐸看著蘇瑾月擔憂道:“我離開京城之后,京城之內就只剩下你了。”
“我是擔心皇后會在這個時候對你下手。”
蘇瑾月沉了眸色,“她如果聰明,就不會在這個時候下手。”
突然,兩人房門外有人敲門。
蕭鐸上前開了門,是府中報信的人,給了蕭鐸一封信。
關上門之后,蕭鐸展開信件看了看,眸色越來越深。
蕭鐸眉頭一皺,對蘇瑾月說道:“看來情況比我們想象的還要復雜,我現在就得動身。”
他瞥了一眼窗外的月光,而后看向蘇瑾月,雖眼神不舍,卻還是道:“我該走了,京城的事就拜托你了,阮小姐和秦瓊會照顧你。”
蘇瑾月點頭,“還有逍遙樓的樓主在,他不會看著我出事放任不管的,畢竟我手里還有一張底牌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