z3翌日,清晨。
陽光灑落在窗臺上,喚醒了一夜好眠的姜瑤。
她從床上坐了起來,發現之前被姜蓉虐待的傷痕已經得到了妥當的處理,身上的淤青已經褪去了不少。
環顧四周,看著熟悉的房間,她忍不住由心地笑了起來。
這是她小時候居住的房間,她就知道祖父能聽懂她的意思。
看來她已經成功擺脫了二房的控制,回到了大房居住,雖然父母不在,但大房才是她真正的家。
這里的一磚一瓦都載滿了她人生中最歡樂的回憶。
可惜她上輩子傻,一直寄人籬下,沒能早點要回大房的一切,
等到她出嫁后試圖回到這里來時,卻已經是被人一把火燒得一干二凈了。
更重要的是,只有在這里,才能找到更多父母失蹤的線索。
無論是上輩子還是現在,她由始至終都不相信那對寵她至極的父母會無緣無故地遠游,拋下她不顧。
“小姐,你終于醒了?”
丁冬的驚呼聲打斷了姜瑤的沉思,房門外的秦巧琳也立即聞聲而來。
與秦巧琳一同進入房間的還有一名背著藥箱的老者。
看見那老者,姜瑤下意識地皺起了眉,心中疑惑著:這人怎么會在這里?
秦巧琳見狀也只以為姜瑤是不舒服,連忙就坐到了床沿,讓姜瑤重新躺下:
“瑤瑤,身體還不舒服?”
不等姜瑤回應,她就不放心地轉頭對著那老者說道:“林醫師,你趕緊過來給瑤瑤看看?”
那老者連忙提著箱子就走了過來,丁冬則是眼疾手快地在姜瑤的手腕上鋪上了絲絹。
林東寶把手放到絲絹細細地給姜瑤把著脈,感受這脈搏強烈的跳動,他不由得眉頭緊皺,不自覺地喃喃道:“怎么會?”
這話頓時讓秦巧琳更緊張了:“林醫師,瑤瑤這是怎么了?”
林東寶連忙從震驚中回過神來,拂著胡須說道:
“大小姐在小人的醫治下恢復了不少,但寒癥依然嚴重,需要再持續服用小人開的藥劑進行身體的調理。”
聞言,秦巧琳才松了一口氣,連忙點頭道:“那麻煩林醫師了。”
“那小人現在就去給大小姐開方子,至于藥材我還是讓老爺子這邊的小廝給夫人送過來。”
“好的,那麻煩林醫師了。”
話畢,林東寶拿著藥箱就離開了房間。
待人離開后,姜瑤才又從床上坐了起來,對著秦巧琳和丁冬就說道:
“舅媽,那人說謊,我覺得我身體好得很。”
秦巧琳聞言眉頭微蹙,疑惑道:“瑤瑤,你是不是怕喝苦藥才這么說?
“醫師的話還是要聽的,女人的寒癥可大可小。”
姜瑤知道她是誤會了,連忙就解釋道:“舅媽,那林醫師是崔氏的人。
“若舅媽不放心,明日就安排陸府的醫師前來把脈就知道了。”
秦巧琳聽著這話,就知道姜瑤沒撒謊。
她不禁又想起之前在水榭邊,姜瑤說看了府醫就不能下床的話。
這頓時讓秦巧琳心中泛起一陣惡寒,若這林醫師要使壞,這事情就嚴重了,忍不住向姜瑤再三確認道:
“瑤瑤,你確定?這林醫師可是姜老爺子安排過來的府醫,聽說是一直在給姜老爺子調理身體的杏林高手。”
上輩子姜蓉因為嫉妒她能成為皇子妃,高她一頭,于是在出嫁前崔靜怡也是安排這個林府醫給她調理身體。
直至出嫁進入四皇子府后她一直無所出,又在機緣巧合的情況下得到了邪醫的診治。
她才發現自己竟然有嚴重的宮寒,以至于此生沒法生育。
這事情她可是調查了很久,才在邪醫的幫助下,逐步推敲出身體出現寒癥是來源于出嫁前所調理的方子。
只是她是怎么都沒想到這林醫師竟然是祖父房內的人,這多少有點出乎她的意料。
難怪上輩子自她被賜婚后,祖父的身體就每況愈下,卻依然忍耐著身體的不適給她教導權謀之術。
最后在她婚后不久就因過度勞累而撒手人寰了。
她一直以為這是因為她的緣故導致的,對祖父的病故感到無比的內疚,這事是她上輩子心中的一根刺。
現在看來,上輩子祖父身體不好的緣故,估計是少不了這林東寶的功勞。
想到這,姜瑤就立即堅定地回道:“很確定,這事舅媽你先不要外傳。
“估計祖父還不知道這林醫師是崔氏的人,我得想個法子告訴祖父。”
秦巧琳知道這是內宅中的陰私事,這帝都的大家族,哪家都少不了,外人也不好摻和,她只好點頭道:
“行,這事你自己看著辦。
“醫師這邊,我讓你表哥想想辦法。”
話畢,她看著姜瑤這蒼白的臉色,頓時就坐不住了,立即就站了起來,念叨著:
“還是不行,病不能拖。我這就安排人去讓你表哥想法子。”
“舅媽,其實我覺得身子還好,不用……”
姜瑤的話還沒說完,秦巧琳就已經轉身對向丁冬,叮囑道:
“丁冬,你在這照顧好你家小姐,我去去就回。”
隨即她就風風火火地離開了房間,看得姜瑤直搖頭。
她也只好嘆了口氣,對著丁冬就安排道:
“你去找人通知一聲祖父,就說孫女醒了,感謝祖父的照料和安排。”
丁冬乖巧的點了點頭,看了看姜瑤,不太放心地問道:“那小姐,你一人在這,可以嗎?”
姜瑤看著這一臉不放心的丁冬笑道:
“你家小姐有手有腳的,又是在自家府內,會有什么事?你速去速回就好了。”
丁冬見狀,只好點了點頭,就快步離開了。
見房間內的人都離去后,姜瑤才把房門關上,然后走到房間墻壁上的一處裝飾石雕前。
她雙手快速地挪動上方的方塊,隨著‘咔嚓’一聲細響,姜瑤挪開石雕旁的裝飾畫,
畫后的墻壁出現了一條微不可見的細縫,她輕輕用力往前一推,再往左側滑動,一條密道驟然出現在姜瑤眼前。
看見熟悉的密道,姜瑤忍不住唇角勾了起來,這可是她與父母的秘密。
但下一刻,姜瑤的剛揚起的唇角就沉了下來,原因無他,這密道太干凈了,干凈得不像是幾年未曾有人踏足過一般。
是誰來過這里?
難道是父母曾經回來過?姜瑤很快就否決了這個可能,若父母回來了,知道她此刻的狀況不會不現身的。
知道她房間內藏有連通外面的密道的,除了父母外,就只有曾躲在這里逃難的兒時玩伴‘小豆丁’。
那會是小豆丁嗎?
但他不是已經逃到了賢王的地盤斌州了么?
以當時的狀況,他好不容易才逃離了大趙,估計此生都不會回來了吧。
而且當時他還這么小,即使回來了,也不一定記得這密道的解方吧?
那進入密道的人是誰?痕跡很新,說明進來的人是近期才來過。
想起昨日晚上給自己施針治療的那道人影,會是他嗎?
似乎那人是友非敵,但又為何要遮遮掩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