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聲響,謝蕓眉頭立即就皺了起來。
聲音是從后院傳來,顯然是有人潛入到鐵匠店內!
難道是有人想要對她的小主人不利?她立即就循著聲音躍身奔向了后院。
趙祈安看著下方的姜瑤,發現她完全沒有因為后院動靜而表現出半點慌張與無措。
這讓他不由得想起那日落水時,姜瑤也是這副淡定的模樣,頓時讓他氣結。
她就不擔心潛入的人會對她不利么?
又或者她是不是應該表現出一點驚慌失措的模樣,立即逃離現場?
然而隨著后方的打斗聲愈演愈烈,姜瑤依然紋絲未動,似乎是完全沒聽到動靜一般,繼續與裴文意討論著她后續的安排。
趙祈安頓時氣得牙癢癢的,他不能任由安松被抓住,只好咬了咬牙,閃身離開了現場。
隨著趙祈安的離開,后院的動靜就更大了,裴文意聽著動靜,也忍不住微微顫顫地問道:
“主人,這后院的動靜,我們不管嗎?”
姜瑤搖了搖頭,剛開始她聽到后院的動靜,以為是機甲軍的人數眾多,為了避人耳目,直接潛伏進后院,所以很淡定。
但隨著動靜愈發的增大,她再遲鈍,也知道后院是有人在打斗,說明有人潛入了鐵匠鋪內。
不過,想著既然機甲軍已經發現了敵人,那她就只需要等他們打斗結束,自然就知道潛入的人是何人了。
若一百人機甲軍都搞不定那人,那估計她要逃也逃不了,所以慌也沒用,還不如先把該處理的事情處理好。
想到這,姜瑤就繼續淡定地給裴文意安排后續的工作:
“近段時間,你需要給我做兩件事。
“第一件事是你盡快安排人把邪醫就在姜府的事情宣揚出去。
“第二件事是你需要盡快擴展更多的人手,除了現在已有專門從事擴散消息的口舌之人,還需要專門收集信息的人。
“只有信息足夠的全面,才能把信息有效利用起來,你所傳播的信息才可信。
“你引導的輿論才會被人認可,并讓大眾根據你的引導而行動。
“這是你們這些從事口舌之事的人與普通被人詬病的嚼人口舌的長舌婦的本質區別。”
這頓時讓裴文意醍醐灌頂,他似乎意識到自己以往的局限性在哪里了,
這個認知讓他意識到,姜瑤在口舌之道上的領悟與才能竟然在他之上,這使他對姜瑤的信服又更深了一層。
裴文意壓下心中激動的情緒,看著姜瑤如此淡定的模樣,他也下意識地忽略了后頭打斗的聲音,對著姜瑤就問道:
“還請主人再給屬下細說一下信息收集需要注意的地方。”
姜瑤十分滿意裴文意沒有如其他愛表現的部下那般,立即就答應了她的要求,甚至是信誓旦旦地保證一定完成任務。
此外,裴文意也問出了核心,這信息收集是她對裴文意的另一個布局。
她要裴文意在帝都的各大勢力中心都埋下自己的樁子,成為她的信息情報中心。
姜瑤點了點頭,才緩緩地解釋道:
“帝都的雅集、茶樓、書院等等世家人流聚居的地方以及各大世家的周邊都需要埋伏一些可以收集情報的人。
“你要記清楚,你要做的是收集帝都內各大信息,然后由你來進行篩選匯總,再利用這些信息來控制輿論的風向。
“所以,你找的這些人并不需要是讓他們進入各世家做臥底,你只需要這些人足夠的八卦,能探聽到足夠多的信息即可。”
裴文意此刻也明白了過來,其實他要做的是收集全帝都各種八卦黑料,待需要使用這些信息時,隨時可以調用起來。
造謠這事情主打的就是一個信息差,若信息差沒有了,那么這些造謠就不成立了。
這就如今日戲曲造謠的事件一樣,若大家都知道了救起姜蓉的人是四皇子,
那么就不會有那么多人相信姜瑤是為了奪走姜蓉的未婚夫而設計的落水事件。
因為知道這信息的人,自然就會去想姜蓉也可以為了嫁給四皇子而自導自演的。
這就是信息差的用處,可以反向去利用更真實的事實證據去反壓造謠的輿論。
反過來說,若他利用的是真實的信息去誤導,制造讓人誤解的輿論,那么就更可能引導大眾的誤解。
顯然姜瑤讓他安排的宣揚邪醫就在姜府,就屬于此方法,這不由得讓他期待著姜瑤接下來要做的事情。
想明白了中間的關鍵要點后,裴文意立即就拱手說道:“屬下明白了,感謝主人提點。”
姜瑤見裴文意明白了過來,才擺了擺手,說道:“那你現在就去辦吧。”
裴文意點了點頭,便一番斗志盎然地離開了鐵匠鋪。
與此同時,鐵匠鋪后院。
趙祈安看著出現在院子里的上百名女兵,不由得眼眉微挑,難怪那丫頭如此淡定。
找了這么多人來幫忙,要是他,他也淡定呀。
這也讓趙祈安心中暗驚,安松這是錯有錯著,他竟然還不知道姜瑤手里竟然還藏著這樣一支隊伍。
看來他還是小看了她了,這小丫頭的秘密也太多了吧。
不過,此刻他已經無暇思索這么多,源源不斷的攻擊不斷朝著他攻了過來,這哪怕他武功再過也兩拳難敵四手呀。
看著四面八方攻來向他圍攻過來的女兵,他很無奈,只好捏碎手中的煙霧彈,走為上計。
此時已經結束交談,躲在暗處的姜瑤,連忙開動了院子內的機關,數千枚羽箭就朝著他與安松兩人飛奔而去。
趙祈安頓時氣惱,他就知道剛才這丫頭不離開鐵匠鋪會壞事。
這里就只有姜瑤能熟練操控這里的機關,果然是明槍易躲暗箭難防呀。
幸好小時候為了躲避追捕,這里的機關他是再熟悉不過了,不然單憑安松一人必定逃不掉。
趙祈安聽著熟悉的機關轉動聲音,下意識就往一個極為刁鉆的角度閃身躲了過去。
在下一刻,兩人就趁著下一波羽箭還沒射出、煙霧還沒散去時,一個躍身逃離了鐵匠鋪的后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