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少遠點了點頭,思索了片刻,緩緩道:
“春日宴可是每年四月初都會舉辦,這事就不算是預言了。
“但我們可以觀察那天四皇子有沒有行動,若他真的如你所料的那般行動了,那也可以算是預言成功了。”
姜蓉聽聞,立即就搖了搖頭:
“不行,若他成功了,那不就等同于眼睜睜地看著姜瑤嫁給四皇子么?我不要!”
聽著姜瑤這任性的話,崔少遠也終于意味了過來了,難怪姑姑不信她的話了。
這說了這么多,原來還是只想著要嫁給四皇子。
他嘆了口氣,才循著她的話繼續說道:
“那你可以將計就計呀,反正張冠李戴這手法,表妹也不是不會。”
聽出了表哥崔少遠的調侃以及對于她作為的嗤之以鼻,但姜蓉卻絲毫不在意。
她只想有人給她出個可行的主意,連忙就問道:“具體怎么做?”
“你只要留意你那姐姐的動向就可以了,
“四皇子要給她做局,自然就會想辦法把她引到他想要她去的地點。”
崔建松聽著忍不住揉了揉眉心:
“少遠,你別亂出主意,你這胡鬧可是要害了你表妹。
“蓉兒,你想嫁給四皇子,可以讓你爹在朝廷上為你周旋,可不要用你表哥的這騷主意。
“娶為妻、奔為妾,女人還是要矜持一點,否者會吃虧的。”
姜蓉點了點頭,但心中卻打定了主意聽從崔少遠的話。
畢竟上輩子姜瑤可不就是走了這一步,才一步登天的,
她就不信憑什么姜瑤可以,她姜蓉就不可以了。
心事已了,姜蓉難得回外祖家一趟,也就留在了崔府陪著母親治病。
今日崔靜怡特意回到崔府,就是為了醫治她被邪醫毒傷了的嗓子,崔家可是為了她花了大價錢請名醫前來幫她醫治。
只是讓崔靜怡失望的是,只要聽說了她這嗓子是被邪醫所傷的后,那些高貴的醫師們竟紛紛搖頭。
正在崔靜怡母女倆為此失落時,突然外面傳來了嘈雜的聲音。
一問之下,兩人才知道,竟然是姜家貼了求名醫的告示,還是為了要醫治宮寒癥的。
這立即就讓崔靜怡想起了之前姜瑤的病癥,難道是林東寶給姜瑤下的藥生效了,連邪醫都沒辦法根治?
崔靜怡想到的,姜瑤自然也想到了。
她連忙拉著崔靜怡就再去找崔建松,把姜瑤宮寒的事給說了一遍。
這一次,崔建松卻是認真多了,相對于姜蓉那無稽之談的夢,此刻姜瑤這生病的事才是實實在在可操控的利益。
畢竟姜瑤可是姜家大房的獨苗子,若姜瑤不能生育,那么姜家以后的一切就只能二房繼承了。
而自己女兒崔靜怡可是負責管家的,這背后的利益,自然就少不了他們崔家的。
這頓時就讓他的眼眸亮了起來,連忙就說道:
“這是你外祖父會去安排,雖然這公告沒有說是姜瑤的,
“但姜家此刻有宮寒這病癥的人,就只要姜瑤一人,只要把姜瑤這病說出去,估計再也沒人想取姜瑤了吧。”
隨即特意看了自家外孫女一眼,立即就笑道:“這事傳出去后,估計四皇子就會放棄姜瑤了吧。
“這可比你與少遠剛才說的事靠譜多了。
“剛才那種事,蓉兒你就別再想了,你與四皇子的婚約,就讓我和你父親想辦法吧。”
姜蓉頓時開心地笑了起來,立即對著崔建松就哄道:“我就知道外公你最好了。”
崔家的效率也很迅速,翌日一早,幾乎帝都的大半個貴族圈子都知道了姜家張貼告示求醫治宮寒的人就是姜瑤。
與此同時,民間關于邪醫的流言也悄然在帝都流傳了起來,甚至不乏家中有不治之癥的人,紛紛前往姜府門前跪求邪醫救治。
趙祈安再次滿臉怒容地來到了姜瑤的房間。
他對姜瑤的計謀也終于明白了過來,他這次發怒不是因為被欺瞞,而是終于發現自己虧大了。
他接受姜瑤對外告示宮寒不治,一是可以給姜瑤擋爛桃花,另外一個原因是這宮寒不治只是暫時沒治好,并不完全是他邪醫醫術不行,所以他同意了沉默。
但現在所有人都知道邪醫就在姜府上,還要貼告示請醫師,不就是明擺著告訴所有人就是他邪醫醫術不行。
他可不相信姜府門口出現的那些向邪醫求醫的人,與裴文意一點關系都沒有。
還有從太極殿獲知的,姜瑤有宮寒不孕,所以才向皇上請求終生不嫁的消息,此刻已經全帝都上流圈子的人都知道了,這中間必定就是姜瑤的算計。
她是只貼了個告示,但這告示明顯就是針對崔家布的局,還順帶坑了她。
難怪她要讓他沉默不出聲,整個謀劃里面,唯一可能出錯的就是他這個環節。
只要他對外告知姜瑤的寒癥可治,姜瑤所做的一切就都破局了。
幫她擋了桃花,毀了自己的名聲,還順帶幫她誘導崔家進了局,
她竟然連一個人情都不給他,這不是虧死了,是什么!
想到這,他對著姜瑤就怒道:
“我們求醫的那些人,還有關于你宮寒不治的傳言以及告示的事,你就沒什么要和我說的嗎?”
姜瑤聞言,眉頭微挑,沒想到邪醫這消息竟然這么靈通,他還以為他至少要幾天后才發現呢。
想到這,她就忍不住呵呵笑道:
“邪醫大人的消息也蠻靈通嘛,這上流圈子的消息竟然立即就收到了。”
趙祈安忍不住眼眸微沉,這女人鼻子屬狗嗎,怎么這關注焦點就和別人不一樣。
他立即就陰沉著臉,冷聲道:“別轉移話題,你就沒有要解釋的嗎?
“沒有的話,我就去外面好好澄清澄清關于我的謠言了,這可以對我醫術的污蔑呀。”
“別、別、別,邪醫大人,之前不是說好了,這事你會保持沉默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