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瑤哪里聽不出趙祈安這揶揄的話,立即就賠笑道:
“抱歉,這一不小心處理事務耽誤了一點時間,這不爺爺陪著你嘛。
“要不,祈世子賞面在府上吃頓飯,當作小女子我賠禮道歉?”
“你煮?”
“額,我不會。”
“沒誠意!”
“那祈世子,你想怎樣?”
“你之前采購的物資,分我一點?”
擦,這人可是一點都不客氣,姜瑤頓時眉頭一皺。
隨即,快速地反應了過來,眼眸不由得大張,驚愕地問道:“什么物資?”
“糧食和石黃、艾草。”
如此準確的說出了避災的物資,姜瑤頓時沒了底氣,這人是怎么知道她讓人準備了這些的。
她忍不住就問出心中的疑惑:“你怎么知道我買了這些東西的?”
“那簡單,因為我也想買,結果被人截了糊,你的反應也太快了吧。”
“但我是讓陸家的人買的呀,你怎么找到了我的頭上?”
姜瑤也沒藏著掖著,反正都要合作,已經同一條船上的人,她與陸家的關系就沒什么好瞞的了。
趙祈安當然不會說是他那天在鐵匠鋪看到過機甲軍的人,一番調查后,認出了那是姜瑤的人。
他思索了片刻,找了一個相對靠譜的理由:“那藥材的供貨商認識邪醫,我讓邪醫去打探,他告訴我的。”
姜瑤了然,估計是邪醫在府上見過機甲兵的人,所以才認了出來。
姜明澤聽到兩人的對話,也是心中一驚,驀然地發現可能他是真的老了。
這雪崩的事他都沒有注意到,這倆年輕人卻早早就想到了,還早就做好了布局。
幸好他及時把暗部轉交給了姜瑤,否則以他此刻如此遲鈍的反應,估計大災來臨時,姜家是要吃苦頭了。
“那你要多少?”
姜瑤思索了片刻,覺得這人情還是得給趙祈安,算是還他一個人情了。
“糧食五千擔,石黃和艾草你能勻多少是多少。”
這話頓時讓姜瑤一愣,趙祈安是獅子大開口呀!
不對,姜瑤立即意識到問題在哪里,趙祈安不僅僅是為了賢王府準備糧食!
他在大趙內也藏著私兵!更重要的是,這與陸家得到開國皇帝特許豢養私兵不一樣,賢王府在大趙境內養私兵那可是大忌。
皇帝要是知道的話,估計會坐立難安吧。
這么一看,趙祈安這是完全沒有把她當外人呀,甚至她覺得趙祈安如此費盡心思的與她合作,估計也是給他行方便之門吧。
畢竟,這么大量的糧食,若是陸家人采買,朝廷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就算了。
但若是其他勢力,估計就犯了朝廷的大忌諱了。
“祈世子,你是真把我當自己人呀,也不怕我把你這秘密告訴其他人。”
“那你會嗎?”
“那就看你合作的誠意了。”
“現在我們都談婚論嫁了,這誠意還不夠?”
擦,姜瑤頓時覺得自己被調戲了,瞪了趙祈安一眼,才繼續說道:
“親兄弟,明算賬,說點實在的。”
趙祈安抿著唇,這丫頭怎么一副公事公辦的模樣,一點情趣都沒有,這有點難辦呀。
他無奈嘆了口氣,撇了撇嘴,問道:“那你說個條件?”
姜瑤頓時眼眸一亮,就知道趙祈安會妥協,她試探道:“那一個月后,借邪醫來用用?”
在旁的姜明澤頓時一愣,這邪醫竟然是趙祈安的人?
所以趙祈安是早就盯上了他家孫女?
這認知頓時讓他心中一怒,剛想向趙祈安質問,但又在下一刻噎了回去,此刻已經木已成舟,問也沒用。
趙祈安此刻自然不知姜明澤此刻心中的惱怒,只是疑惑地盯著姜瑤,半晌才問道:“你要邪醫做什么?”
姜瑤卻沒有告訴他,只是意味不明地回道:“到時候你就知道了,保證不做傷天害理的事,只想到時候借他醫術用一下。”
難道姜瑤竟然也想到了雪崩后可能會出現瘟疫,所以才想著讓邪醫幫忙?
趙祈安覺得自己似乎猜到了姜瑤的想法,但他還是不太放心地再問道:“要借多久?”
“半個月到一個月左右吧,病治好了就行。”
“那行,成交!”
見趙祈安輕易就答應了,姜瑤就笑得更開心了,她似乎又賺大了,只希望到時候趙祈安和邪醫發現她的計謀后,別太生氣。
趙祈安看著姜瑤那笑容,不由得心里發毛,他是不是答應得太快了?總有種不妙的預感。
與此同時,趙耀華的幕府內。
趙耀華近乎不可置信地緊盯著姜文勛,再三確認道:“姜家竟然因為姜蓉要嫁給我而分家?豈有此理!”
隨即惱怒地大拍桌子,姜家這是在羞辱他!赤裸裸地羞辱他!
他委曲求全答應娶姜瑤已經是天大的讓步了,姜家竟然如此不知好歹,寧愿分家也不愿與他有半點牽連。
這不是瞧不起他是什么?這讓他以后還如何在朝堂上自處?
這不是昭告天下人,他是代表著文壇的姜家大儒所不看好的皇子,縱然姜文聰位居丞相,但沒有了姜家支持的姜文聰價值就少了許多。
畢竟丞相隨時能換,但姜家在文壇上的地位,可是換不了的。
這姜家是快刀斬亂麻,干脆直接就與姜蓉一刀兩斷,既不牽涉皇權爭奪,還撇開了姜蓉對姜家的負面影響。
趙耀華的謀士顧泊清聽著也眉頭緊皺,這事情也完全超出了他的預料,姜家竟然有這樣的魄力?頓時忍不住問道:
“文勛,姜家要分家這事是誰提議的?”
“是大小姐,而且很邪門,家主竟然說在大小姐及笄后,要把暗部轉給她管理。
“但她一女子,又如何管得了如此龐大的暗部,估計誰也不會服他的。”
這頓時讓趙耀華和顧泊清兩人同時心驚,瞬間意識到事情并不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