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瑤冷冷地瞥了她一眼,絲毫不在意她所說的話,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
“丞相家的小姐,你這是腦子進水了?還是有妄想癥?
“現在應該還沒到宴會時間吧?我什么時候來宴會與你何干?”
這一連串的連問帶損,頓時讓周邊的小姐們忍不住低聲笑了起來。
此時大家也看出了姜蓉這是在無端生事,再加上她此前在春日宴上的名聲,但凡是個正經的世家千金現在都是瞧不上姜蓉的。
周遭眾的鄙夷表情以及細碎的嘲笑聲,頓時讓姜蓉表情一僵,頓時惱羞成怒地對著姜瑤就要挾道:
“姜瑤,你就得意吧。你以為現在的姜家還是以前的姜家么?姜家沒落了,你還是早點認清事實吧。
“若是你肯愿意向我求饒,把你訛詐崔家的錢財還回來,我就考慮放過你。”
姜瑤嘆了一口氣,無奈地搖了搖頭,她怎么還是這么蠢,看來在崔家學了這么久,也就只學會了點嘴皮子本事了,腦子是真的一點都不長。
她難道不知道這事是他們家理虧在先,而且這筆錢還是皇帝下了金口玉言要崔家還的債務。
姜瑤本來也沒想過要提起這事,沒想到這傻妞竟主動提了起來。
姜蓉這是要把臉伸過來給她打,還揚言若不打臉就誓不罷休。
若她不狠狠地給她一巴掌,似乎也太對不起人家遞過來的臉了。
她也就只好承了她的意,揚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道:
“丞相家的小姐,你這是在不滿皇上的判決嗎?
“崔家還的這筆錢可不是我訛詐的,而是皇上下了金口玉言要崔家賠償這些年貪墨我們姜家大房的錢財。
“難道欠債還錢不是天經地義的嗎?
“我好心放過崔家和二房一脈,本著以和為貴的想法,不計較這些年來你們一家對我的傷害,沒想到你竟然如此不知好歹。
“要不然,我們還是按老規矩,公堂上見?看看誰是誰非?”
這頓時把姜蓉想反駁的話給噎住了,她不過是想讓姜瑤把她之前的嫁妝還回來,怎么繞來繞去又繞到了以前的事情上。
立即就把姜蓉氣得跺腳,眼眶都快要紅了起來,氣惱道:
“你怎么這么小肚子雞腸,老是在嘮叨著以前的事。
“你就不會往前看嗎?你也不想想沒有了我爹的姜家會變成怎么樣?
“我將來可是要嫁入了四皇子府,位階可是高你一頭,你就不擔心嗎?”
姜瑤聽著這話,實在忍不住噗呲一聲笑了起來,誰在意那點位階。
此時在姜瑤后方與帝都的其他紈绔閑聊著的趙祈安似乎聽見了動靜,帶著幾名紈绔就走了過來,站在姜瑤面前對著姜蓉就冷哼道:
“你確定你是嫁入皇子府?而不是納入皇子府?”
這話頓時讓隨著趙祈安一同前來的紈绔們哄堂大笑,“妾就是妾,還妄想飛上枝頭變鳳凰?”
姜瑤聽著這話,很是認同地點了點頭,對著姜蓉淡淡地回道:
“我將來可是堂堂的世子妃,作為一名明媒正娶的正妻,為何要羨慕一名倒貼的妾室?”
姜蓉這下是要被氣哭了,咬了咬牙,卻不知該如何反駁姜瑤。
“皇上駕到!”
突然,外面響亮的通報聲傳來,打斷了幾人的爭執,眾人看見從不遠處快步走來的趙賢麟,齊齊屈膝行禮。
趙賢麟擺了擺手,讓眾人免禮,卻在路過趙祈安身邊時,突然就在他跟前停駐了腳步,語帶親切地問道:
“祈安,方才你去哪了?李福銀說你不在房內。”
趙祈安立即就露出了一副嬉皮笑臉的模樣,笑道:“去找我未來媳婦啦。”
未來媳婦?
姜瑤?
他們不是不和嗎?
趙賢麟心中疑惑著,臉上卻堆起了關切的笑容:“那可惜了,方才有人托朕找你談話呢。”
雖然趙賢麟沒有明說,但趙祈安聽出了他指的是他母妃虞櫻。
盡管心中擔憂,但臉上卻顯出一副不耐煩的模樣,佯怒道:
“不會又是那瘋婆子吧?她竟然也來行宮了?”
姜瑤聽著趙祈安的話,心中也很是疑惑,趙祈安口中的瘋婆子是誰?
他方才突然出現在自己的房間內,此刻皇帝又指責他找不到人,姜瑤直覺這中間有貓膩。
趙祈安的話卻是讓趙賢麟心中的疑慮稍稍褪去,但卻沒有完全消除,他笑著繼續試探道:
“現在知道有媳婦的好處了?只顧著找媳婦,都不來朕這了。”
趙祈安卻立即癟了癟嘴,露出了一副不高興的模樣,對著趙賢麟就佯怒道:
“可不是嘛,聽說我未來媳婦的院子可是我的兩倍大,當然馬上去瞧瞧。
“不看不知道差距,看了更嫉妒了。”
這頓時讓趙賢麟更疑惑了,他沒記錯的話,姜家那處院子可是破落的邊房,一墻之外就是那些賤民聚集的地方。
他本來就是為了諷刺姜家此刻與那些賤民沒什么兩樣,卻沒想到趙祈安竟然說嫉妒?
他頓時就對著趙祈安半開玩笑半試探道:“怎么還嫉妒上了?”
“那院子旁邊就是外墻,可以隨時翻墻出去玩,那不就是爽歪歪呀?”
隨即對著身后的那些紈绔就起哄著:“你們說對不對?這行宮也太無聊了。”
他身后的那班紈绔立即就覺得趙祈安說得有道理,這行宮還不知道要住多久呢,哪里有外面的花花世界有魅力。
不少紈绔蠢蠢欲動的下意識點了點頭,但又懼怕皇帝的責難,紛紛默不吭聲的。
姜瑤看著趙祈安這副玩世不恭的模樣,若非已經知道他的底牌,她是真的以為他就是一名不可救藥的紈绔。
所以方才他突然出現在她的房間內,然后又特意與這些紈绔靠近,就是為了掩飾方才突然離開行宮的動向?
這頓時讓姜瑤眉頭一皺,立即就意識到趙祈安方才必定是去做了什么見不得人的事。
趙賢麟見著紛紛控制不住點頭的紈绔們,就知道趙祈安沒有說假話。
翻墻出去這事倒像是這班紈绔會去做的蠢事,這頓時讓他心中對趙祈安的最后那一絲疑慮也褪去了。
隨即他才又想起了之前找趙祈安的目的,連忙就笑呵呵地提議道:
“那你都見過你未來媳婦了,要不晚點也來朕這里坐坐?”
“那我能帶上姜瑤嗎?”
趙賢麟再次一愣:“為什么?”
“嘿嘿,這樣我以后就可以把她丟給姜瑤,省事多了。
“娶媳婦的目的不就是為了這個么?”
姜瑤聽著趙祈安這話頓時一愣,他這么說是什么意思?
她是指誰?是他們剛才說的瘋婆子,還是指趙祈安的母妃?
她立即就疑惑地看向趙祈安,他這是臨時起意還是有什么她不知道的目的?
這顯然與他們之前商定的合作有出入,若他需要她配合,至少事先得和她商量吧。
聽著趙祈安這胡鬧的話,趙賢麟頓時就怒道:“放肆,這豈能說丟就丟的!”
雖然說著怒斥的話,但趙賢麟卻是十分滿意趙祈安此刻的表現,若是他那個蠢笨的皇弟知道他的孩子如此的不孝順,估計會氣得吐血吧。
至于姜瑤,以后她總是要見自己的婆婆的,也可以順帶敲打敲打她,免得她以為與姜文聰一家脫離關系后,姜家還能如從前那般目中無人。